阿维乌斯乖乖点头,看得隋奕颇为震惊,没想到宁见洲这么有带孩子的天赋。
不多时,维拉踏进餐厅,他身上还沾着清晨的薄雾,衣衫不整的,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笼罩,眉眼沉沉,脸色苍白憔悴,眼底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他没有落座,就这么笔直站在大厅中央,视线极快地扫过桌边的阿维乌斯,在触及那双和恩妮极为相似的蓝眸时,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抹晦涩的复杂,随即飞快移开目光。
“我今天来,是代表斯佩塞家族来传话。”维拉开门见山,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宁见洲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
“说之前,我自作多情提醒你一句,现在外界的舆论仅仅只是第一步。”他顿了顿,心底翻涌着对晏秋复杂的情绪,“老侯爵真正的杀招还压在手里,要想反败为胜,恩里才是关键。”
宁见洲颔首,“多谢提醒。”
维拉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压下所有私念,道出真正的来意:“斯佩塞家族可以在这场博弈中全程中立,不参与围剿杜尔诺,甚至可以暗中制衡科莫多势力,帮你们稳住当下的乱局。”
这话一出,空气微滞。没人会天真到以为是斯佩塞良心发现。
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大家族更不会无端施恩。看似雪中送炭的中立,背后必然是狮子大开口的代价。
宁见洲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眉峰一压,语气冷了一个度:“你们想要什么?”
维拉抬眼目光直视宁见洲,语气是不带任何私人恩怨的冰冷残酷:“宁家扎根锦州的核心产业,外加NY创投百分之百的绝对控制权。”
“换斯佩塞家族撤出科莫多所有纷争,也不参与瓦伦西亚后续的一切。未来百年,斯佩塞家族全部发展重心尽数迁往锦州。”
话音落下,餐厅寂静无声。
隋奕脸色一沉,眉峰紧蹙——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趁人之危,想空手套白狼!
借着晏秋落难的死局,妄图一口吞掉宁家几代根基,为斯佩塞谋得安稳退路与扎实的商业基础。
利闫更是按捺不住,脸色铁青,当即起身要开口直接送客。
宁见洲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看着维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瓦伦西亚的顶级家族也流行起强盗作风了?”
“一句轻飘飘的中立,就想直接摘走宁家几代人经营的果实。”宁见洲语气发冷,字字带着讥讽,“斯佩塞家族做出这个决定时,睡醒了吗?”
面对嘲讽,维拉面不改色,连眼神都没晃一下,只是冷冷补充道:“你可以觉得斯佩塞家族是强盗,我不否认他们吃像难看,但你应该清楚……”
“外面那些舆论,杜尔诺或许压根不在乎。可若是恩妮的死被重新翻出来大肆炒作,再加上这个孩子的存在公之于众……”
他视线扫过阿维乌斯,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这会是杜尔诺一辈子躲不掉的软肋。”
宁见洲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心底一股莫名的恶心缓缓上涌。
他可以接受堂堂正正的博弈,光明正大的对决,可这群人偏偏要拿着死去的人做筹码,拿孩子当要挟,龌龊得让人反胃。
“看上好东西想据为己有,我完全能理解。”宁见洲压下心中的厌恶,“但我很好奇。”
“邮轮出事、晏秋被联调局带走之前,你们全程按兵不动,半点动静没有。偏偏挑在这个时候为死去多年的人讨回公道,为什么?”
维拉没有回答,宁见洲轻笑一声:“看到晏秋四面楚歌,觉得正好可以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