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轮内部处处尽显低调奢华,晏秋对这艘邮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安托尼亚侯爵专属的私人邮轮,私密性、航速和安保皆是联邦顶尖级别。
用上自己专属的邮轮跨海接人,足以见得老侯爵想见他的心,急切且势在必得。
游轮鸣笛低吼,声音划破海面,船体缓缓离岸,破开海浪,朝着千里之外的瓦伦西亚疾驰而去。
从下车后一路走到船舱,四面八方皆有隐秘视线落在身上,冰冷审视的目光无处不在。
晏秋习惯老侯爵的作风,淡然处之,宁见洲却难以忍受这种被窥伺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进入一楼,晏秋淡淡抬眼,不用他开口,戈叁心领神会,立刻示意手下松开扣在阿维乌斯脖颈的手,将小孩推了过去。
重获自由的阿维乌斯下意识奔向晏秋,却在撞见他满脸冷冽疏离的神色时,脚步骤然顿住,心底发怯,转而快步扑向宁见洲。
宁见洲知道他吓着了,小孩迟早要适应晏秋冷硬的一面。他摸了摸孩子的后脑,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受伤,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三楼已经按照您的喜好布置妥当,”戈叁沉声开口,“侯爵思念您心切,特意申请最快抵达的航线,中途将穿过诸多危险地域,为保安全,还请公爵大人待在房间休憩,切勿随意走动。”
看似妥帖的叮嘱,实则是变相的警告。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一名侍者立刻躬身上前,为晏秋带路。
“替我准备两套衣物,晚餐过后送来。”
晏秋上楼前淡淡吩咐,戈叁视线扫过他身上度假风的衬衫,默然颔首。
三楼船舱极尽低调奢华,客厅、茶室、迷你花园一应俱全,像是将陆地的庄园直接搬到游轮。
若非家具轻微起伏晃动,全然察觉不出此刻身处大海。
晏秋在沙发坐下,抬手打开电视,神色闲适,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侍者很快躬身入内,递上一份厚厚的菜单,询问晚餐的安排。
宁见洲接过菜单,勾选几样清淡的餐食,顺势追问侍者邮轮抵达时间。
侍者始终微笑垂首,态度谦卑,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吐露。
“他们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没人敢触犯他定下的规矩。”晏秋轻声说道,甚至有些悠闲地将腿搭在小几上,拍了拍沙发示意他:“过来坐,不要担心。”
侍者闻言依旧微笑,躬身收起菜单,悄无声息离开。
阿维乌斯好奇地四处张望,宁见洲坐在他身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只剩一片信号的空白。
“见鬼,又是这样。”
宁见洲低骂一声,一连经历两次没有信号,宁见洲随手将手机搁在桌边,“专门针对你?还是他老古董,排斥所有现代科技?”
天知道刚才听到老爷二字,他差点笑出声。
晏秋从上船,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只有面对宁见洲时,那层凛冽的寒霜尽数褪去,露出温和地一面。
“侯爵的行程属于顶级绝密,自然不会有信号传出去。”他轻声解释,“航行全程信号屏蔽,谁也搜索不到。戈叁那里有专属的频道联系外界,用以保证安全。”
“谨慎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有多怕死,不怕遇到海尔号的事故?”宁见洲不放心,起身排查房间有没有藏着小惊喜。
他总感觉暗处有眼睛盯着,有种恶心的被注视感。
晏秋由着他到处查看,他比宁见洲更加敏锐,知道有人正透过屏幕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始终神色淡淡,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