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棒球棍的劫匪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维拉,“你从十楼被抓,斯佩塞家族靠航运起家,你是所有人里最了解船长室布局的人。”
棒球棍被他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巨响,胆小的人质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是你杀了罗格?!”
那名报信的劫匪一把揪住维拉的衣领,“你就躲在船长室附近,一定是你干的!”
维拉嫌恶地皱起眉,伸手拍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被扯皱的睡袍。
“如果你们说的罗格是那位船长,他是自杀的。”
“放屁!罗格怎么可能自杀!”棒球棍劫匪怒吼道,一名劫匪立刻递过去一把冲锋枪,其余劫匪面带怒色看着,没有劝阻的意思。
“住手!”
一声厉喝传来,维拉的保镖队长从人群里冲出来,虽然也被反绑着手,神色却带着几分镇定。
“谁敢动维拉少爷试试?斯佩塞家族成员向来护短,无论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所有和你们有关系的人,都将为此付出代价!”
棒球棍劫匪冷哼:“落到我们手里,哪怕是执政官的儿子,我们也照杀不误。”
在场聪明人心里一沉,对方竟然毫无畏惧,这群人比他们想的还要危险。
保镖队长咬牙继续:“要让少爷背上一条人命,证据呢?不怕放过真凶,罗格死不瞑目。”
报信劫匪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的确没看到凶手,只是十楼里最有可能的便是这位带着保镖的大少爷。
保镖队长见状,背对着人质,低声暗示:“斯佩塞家族与各位无仇无怨,何必为难我家少爷。眼下船长已死,懂得驾驶邮轮的也只有我家少爷,你们也需要有人操控邮轮到达目的地,各地航运要道多少要卖维拉少爷的面子。”
维拉双手抱胸,不怎么有耐心地等着保镖队长与花衬衫交涉,他转过头,继续在人质当中搜寻熟悉的面孔。
迪诺连忙低下头,缩在老许身后,维拉不一定记得他这个小人物,但小心谨慎些总没坏处。
万一扯出晏秋,桑季不会放过他。
保镖队长的话让其中较为谨慎的劫匪生出顾虑,他抬了抬眼镜,一名左脸有疤的劫匪拿起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片刻又走过去交代着答复。
随后他挥挥手,让举着冲锋枪的劫匪们放下枪。
戴眼镜的劫匪上下打量维拉,眼神透着锐利,“你说罗格是自杀的,可他是后脑勺中枪,难不成他还能对着自己后脑勺来一枪?”
保镖队长心知这人不好对付,拼命向自家少爷眼神暗示,让他如实说,不要节外生枝。
维拉权当没看到,他笑一声,“他脑袋上的弹孔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他脖子上有一道勒痕,绳结很特别,是诸塞圣教的打法,除了信教徒没人会那么打。我看他早就准备拉着一船人陪葬。诸塞圣教的教义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借着洗礼归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借着主的恩赐从死里复活一样。
灵魂若不经由死亡,就不能见神的国。
几名劫匪脑海闪过这段话,罗格是最虔诚的信教徒,一直向往着终点。
老许脸色微微一变,“原来是诸塞南部地区的疯子教徒。”
这下糟了,这群人毫无理智可言,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解脱,是见到主的荣耀路途。
眼镜劫匪冷冷看维拉一眼,拿起对讲机,让手下仔细检查罗格的尸体。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陷入沉思。
棒球棍劫匪和其他花衬衫围着他,语速极快,语言不是联邦通用语,脸上不见对兄弟死亡的愤怒,反而带着紧张和震惊。
维拉和保镖队长离得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知道罗格的自杀对劫匪内部来说影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