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船长?”
关遐点点头,看着闯入的男人,目光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打量,又从打量变成了审视。
船员里绝对没有这张脸,首航的名单是他经手的,这样的客人也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
他到底是谁?绑匪派来的?还是……关遐的眼神冷了下来。
晏秋站起来,从旁边找了件崭新的船员制服铺在地上,又拿瓶水拧开喝了两口,才慢条斯理背靠着木箱坐下。
关遐看着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急得冒火。他被绑了几个小时,手腕脚腕都麻了,这人还在讲究干净整洁!
他满心焦灼,却碍于嘴被堵住无法说话,不停用眼神示意对方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
“别急。”
晏秋继续喝了两口水润喉,指尖划出一枚小巧的薄刃,慢悠悠开口:“我方才路过船长室,里面坐着一位船长,操作手法很熟练。你却很年轻,能当上这种吨位的船长,至少得有十年以上的资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劫匪故意布下的幌子?”
关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去过船长室。他当即挺胸,示意对方看向自己胸口。
晏秋伸手扯了扯对方的制服衣襟,一枚鎏金船长徽章赫然在目,徽章下方刻着一个名字——关遐。
他挑了挑眉,从揭开头罩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故意这么问不过是察觉年轻船长看向自己时,满是提防与猜疑,索性逗一逗。
“呜呜。”关遐拼命发出声音,眼神都要暗示抽筋,晏秋才大发慈悲伸手取出他嘴里的布条。
关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刚要开口说话,手腕就被晏秋捏住。
“隔墙有耳,用唇语。”晏秋凑到他耳边低声提醒。
关遐面露难色,他常年在海上飘着,哪里练过读唇语的本事,只能抬起手比划手势沟通。
晏秋坐回去,语气带有几分失望:“你可比我上次遇到的劫船事件中的船长差远了。那老头儿不光记忆力惊人,脑子也转得快。那场劫持案,八个小时就解决了。”
关遐又气又急,若不是手脚被捆,真想抬脚踹过去。都什么时候了,对方居然还有闲心评头论足?常人遇到一次都要生出心理阴影了。
眼下船长室被控制,邮轮被劫持,外面亡命徒手持凶器,理应第一时间脱困,联络外界、组织反抗才对。
他不停比划手势,催促晏秋尽快解开绳索。
晏秋笑着不再打趣,见他神情急切,便俯身用刀片割断绑缚的麻绳。绳索勒出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关遐脱困后不停转动手腕脚踝,疏通滞涩的血脉。
他抬眼看向头顶的通风管道,估算着这堆木箱的高度,打算借此原路撤离。
晏秋轻轻摇头:“不行,搬动箱子动静太大,外面人多,极易暴露。”
关遐脸色愈发凝重,走到门边侧耳倾听,餐厅内人声嘈杂,人数不少,仅凭他们两人,正面抗衡毫无胜算。
他转头看向晏秋,比划着手势:“你身上带手机吗?立刻联系岸上救援!”
晏秋微微摇头。
关遐不肯放弃,在储物间里四处翻找可用的武器,整个人焦躁不安。
反观晏秋,倚靠着木箱子,姿态松弛,仿佛身临险境的不是他们。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金属触感突然抵在晏秋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