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这么大,要离开有许多办法。”迪诺抓了抓爆炸头,“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利闫的人也在港口盯着,总不能我们都眼瞎没看到两个大活人。”
宁见洲夹着烟,喊了一声,“迪诺。”
迪诺狐疑地看着他。
“晏秋有没有孩子?”
迪诺愣了一下,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茫然,“你喝多了?”
“他那副样子像是会有孩子的人吗?!!”
宁见洲拿出请柬递过去,迪诺接过翻开,目光落在那行歪歪扭扭的求救上,瞳孔微微收缩。
视线下移是成年人的字体,他眉头拧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
“老许在阿婆病房发现的,早上的时候。”宁见洲说,“这一串数字是一个展览的会员号,象征一个家族的友谊。”他没说斯佩塞,以免打草惊蛇。
迪诺把请柬合上,还给他,“晏秋不可能有孩子。”他对此十分笃定,“晏秋讨厌小孩,而且他压根不喜欢女人,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你确定?”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身边有没有孩子,我会不知道?”迪诺烦躁地扯了扯头发,“谁写的‘爸爸’不重要,重要的是晏秋现在下落不明,你打算怎么做?”
宁见洲把请柬收好,迪诺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晏秋真要有孩子身边人不可能不知情,以晏秋的性格有孩子早就告诉他让他死心了。
但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一笔一划都用力过猛的笨拙——不是成年人能装出来的。
“不管小孩是向谁求救,他和那个家族是敌是友,我都要去看看。”
迪诺叹了口气,“那个小变态目的不明,与其纠结一封来历不明的请柬——不如先混进监控室查查上面的客房。”
“老许离得近,他会找机会去调查。”宁见洲打断他,“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静候’晏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医生,来这里找一个病人朋友。其他的事我不参与。”
迪诺有自知之明,晏秋的麻烦只能他自己解决,其他人插手只会让局面更加糟糕。
不过宁见洲不一样,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但他总觉得晏秋对宁见洲是有几分纵容的,否则对方早就飞回瓦伦西亚了。
“宴会马上开始,我得过去露个面,若是遇到麻烦就报出我的名字。”
迪诺朝他挥挥手,继续去偏僻的地方找人。
宁见洲没打算参加邮轮首航,今晚找不到人就必须要下邮轮,时间很紧,他给老许发去消息,示意他赶紧去查监控。
老许那边也是欲哭无泪,谁知道邮轮下面的后勤仓查得比上邮轮时还要严格,生怕服务人员上去冲撞了尊贵的客人。
一楼宴会厅。
璀璨灯光之下,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身姿颀长,西装剪裁精致矜贵,眉眼带着独有的深邃风情。一双绿眸温柔迷人,笑意浅浅,正游走在一众名流之间,从容寒暄,面面俱到。
维拉?斯佩塞,斯佩塞家族本次锦城考察的全权代表,航运板块的负责人,也是今晚晚宴的核心主角。
周泽旻在一旁介绍各方人物,看到宁见洲进来立刻递了个眼色,让他快过来。
宁见洲对此无动于衷,带着点漫不尽心,和左右交谈起来。
这一举动把周局气得要命,他当了一晚上社交场合的小蜜蜂,喉咙都说干了,想让宁见洲来撑局面,对方竟然见死不救!
所有人围着维拉追捧讨好,唯独宁见洲立在人群外侧,和旁人谈笑风生,似无意上前。
维拉应付完热情的众人,一抬眼便看到鹤立鸡群的英俊男人。
他朝周围人微微颔首,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清朗,透过喧闹人群清晰传来:“宁先生,久仰大名。”
气氛瞬间一静,唯有不远处的乐队仍在孜孜不倦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