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晏秋说。
宁见洲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着晏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蹲下去,伸手去捡碎片。
手指碰到瓷片的那一刻,他停住,抬起头,看着晏秋。
晏秋也在看他。
“把碎片拿出来。”
晏秋看着他,挑了挑眉,清晰地传达出你在说什么的疑惑。
“走廊有监控,需要我调取记录吗?”宁见洲让开位置,示意他往外看,走廊上的摄像头正对着房门,房门没关,一切都暴露在镜头下。
晏秋垂下眼,缓缓伸出那只没有被铐住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沾染一些棕色的水迹,掌心朝上,里面什么都没有。
宁见洲没有看他的手,他盯着晏秋的眼睛。
“另一只。”
晏秋十分配合抬起被铐住的那只手,链条哗啦作响,手腕上有一圈泛红的勒痕,掌心里同样什么都没有。
“现在放心了?”
宁见洲盯着他的掌心看了很久,“无论你有什么计划,我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荒山野岭,没有轮椅,我能跑到哪里去?”晏秋靠在床头,眉眼认真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
宁见洲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出门的时候留了一手,虚掩着门,保证随时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下午,医生来了。
宁见洲请的是专门研究毒素的生物医学专家,姓沈,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很斯文。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助理,提着两个大箱子,里面是各种采样设备和便携检测仪。
宁见洲带他们上楼的时候,在门口停住,压低声音说:“他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你们动作轻一点。”
沈医生点点头,什么样的病人他都见过,表示理解。
推开门,晏秋姿势和早上差不多。手腕上的链条没有任何遮掩,直白地暴露在两人眼里。
沈医生看了宁见洲一眼,对有钱人的癖好不发表任何看法,反倒是小助理脸上藏不住情绪,一脸愤慨地低下头,脑海里浮现许多狗血的情节。
晏秋看到陌生人也没什么波动,背景音里播放着一部昆虫纪录片,宁见洲扫了一眼,介绍起沈医生。
“你费劲心思也要拿到我的检查报告。我就一个问题,他们可信吗?”
宁见洲还没说话,沈医生后面的助理一脸愤愤不平,“这位先生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老师的专业度又何必缠着老师,明明我们都要上飞机了。”
被强行留下的助理一脸怨念,万恶的有钱人,他以后绝不给这些有钱人服务。
沈医生拍了拍年少气盛的学生,示意他闭嘴,对着晏秋和缓地说:“晏先生请放心,我们绝对尊重病人的隐私。”
“沈医生在这个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你信我一次,我一定能让你好起来。”
晏秋眉梢一挑,盯着斯斯文文的医生所有所思,片刻他拉开袖子,“希望沈医生不要辜负他一片期望。”这个他自然说得是宁见洲。
“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