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比鸡蛋贵重。”收了也不能吃,不如留给小男孩家人去卖钱。
“那是叔公的心意!”小男孩急了,脸涨得通红,“晏哥是村里的大恩人,送点东西怎么了?你又不是晏哥,你说了不算!”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
他们大多不认识宁见洲,又是头一回送礼物被人拒绝,心底顿时脑补出各种不好的画面,纷纷吵了起来。
“就是!你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给晏哥送东西?”
“晏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所以才让你拦着我们,也不接受我们送的东西?”
宁见洲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他试图解释,但小孩们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来越激动。
那个抱着鸡的男孩甚至把鸡举起来,像举着一件武器,满脸警惕地瞪着他。
宁见洲和母鸡的大眼对小眼,仿佛置身菜市场。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无奈的诱哄,“你们晏哥还在睡觉,小声点,我们去外面说好不好?”
小孩们安静了一瞬,互相看看,纷纷摇头,却也乖乖放轻声音,生怕吵醒晏秋。
只是仍然不肯妥协,小声嘟囔着:“我们要亲自把东西送给晏哥,不然我们不回去!”
“你肯定是坏人,把晏哥关起来了,我们要见晏哥!”
“对,见不到晏哥,我们就不走!”
他哪里肯让这些小孩上去打扰晏秋休息,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群小孩领到客厅,打开电视,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可脑补上头的小孩们根本不买账,警惕又倔强地追着他问东问西,宁见洲被问得头大,又不能对着小孩发火,只能耐着性子哄。
“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们晏哥的朋友。他还没醒,等他醒了就能证明我是好人。”
小禾知道对方是归林的客人,但仔细一想,坏人也可以伪装成客人接近晏哥,越发紧紧盯着宁见洲,追问道:“那你说晏哥最喜欢干什么?说对了,我们就信你说的。”
宁见洲哭笑不得,时隔六年,他哪里知道晏秋最喜欢干什么。
当年晏秋喜欢的项目在云溪村完全没有,这帮萝卜头听都没听过。
“小禾姐姐,他说不出来,他是骗子。”
小禾走到宁见洲身边,仰着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和她年龄不太相符的审视。
“宁先生,”她问,“你真是晏哥的朋友吗?”
宁见洲低头看她,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比朋友更亲密一些。”他说。
小禾眨了眨眼,哪里能猜到两人之间的复杂纠葛,只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眼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这时,那个抱鸡的小男孩忽然跑过去拉开电视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游戏机,在手里晃了晃,一脸得意:“你要是晏哥的朋友,怎么会不知道晏哥最喜欢和我们玩游戏?晏哥平时都会陪我们玩这个的,你根本就是骗人的!”
其他小孩纷纷点头,又开始用怀疑的眼神看宁见洲。
看来这群小祖宗是不肯善罢甘休了。他实在无奈,只能举起双手投降:“这样,我去看看你们晏哥醒没醒,要是他醒了,我就让你们见他,证明我的身份,行了吧。”
宁见洲刚迈出两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楼梯边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