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
宁见若无其事压平嘴角,“哪里烫了,你先尝一口,实在不好喝……”
晏秋抬手按了按额角,顺着他的话漫不经心问:“就怎么样?”
宁见洲:“就听听你还有什么借口,亏得你想得出来过敏,你那些手下知道你为了不喝药,拙劣的谎言张口就来嘛。”
“迪诺说什么你就信,这时候又不怀疑他是个庸医了?”
晏秋醒来没少听迪诺絮叨,无一不在传达宁见洲有眼无珠,竟然敢质疑大名鼎鼎的医生。
还是戈莫好一顿安抚,才拉住迪诺没去弄瞎宁见洲的双眼。
“事关你的身体,他不会乱说,我看得出来。”宁见洲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害怕吧,几口就能喝完的药……”
晏秋心中升腾起烦躁来,“你先出去,太吵了。”往常归林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有客人在,也十分幽静。
啧,这一幕宁见洲太熟悉,晏秋以前烦他的时候就是这语气,不过语气要更温和一些。
看他薄唇干裂、脸色泛着病态的灰白,宁见洲放软语气,端起药碗,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哄劝。
“药凉了更苦,你先尝两口,要还是喝不下,我去和迪诺医生说让他在改一改配方,好不好?”
晏秋垂眸看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微微俯身,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把药喝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宁见洲递给他纸巾,接了杯温水让他漱口,去掉嘴里的苦涩。
晏秋漱口后,他又接过杯子,把纸巾递给他擦手,一举一动极为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
喝完药晏秋通常情绪不太好,充当发泄对象的戈莫和迪诺纷纷离开,这股气本要冲着宁见洲。
见到这一幕,到嘴边的话反而被他咽下,心想:桑季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或许当初选择不告而别离开,的确是他用错了方式,造成宁见洲仍然没能从过去的关系走出来,也没意识到两人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方才其实有机会彻底把话挑明,纠正当年的错误,可惜被迪诺打断。
晏秋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把人送走,方式倒是有很多种,倒也不用多费什么心思。
监督不省心的病人喝完药,宁见洲收拾好药碗,临走前看晏秋没什么困意,塞给他一本书,悄悄把会议屏的遥控器揣兜里带走。
有他盯着,任何耗费精力的事晏秋都别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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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莫远赴贝罗处决卡斯特罗,迪诺也回镇上测试新一批稗菓的药性。
偌大的归林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轻响。
云溪村也迎来开学,小孩们不情不愿地背着书包上学,却连着好几天都没在学校见到晏秋,心底记挂着,村里人也有些时间没看到他出门,便委托村长给晏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彼时,晏秋才刚从一场昏沉中苏醒,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倦意,面对村长的询问,只说去山上找木头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腿,膝盖受了伤得卧床静养,没什么大碍。
村长一听就急了,当即说要来探望,被晏秋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