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我也不多问,剧组请了随行医生,有需要随时过去,好好休息。”
一进门汪澜便闻到浓郁的药味,宁见洲不想说他也不会多问,这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宁见洲呆了一会就坐不住,他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邮件、报表、项目进度——平日里能让他全神贯注的东西,此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晏秋苍白的脸、身上的鞭痕和嗜血的眼神,晏秋身上那种极度危险,从未见过的暴戾让他既新鲜兴奋,又生出些恐惧——并非恐惧晏秋身上深沉黑暗的一面,而是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哪怕他已今非昔比,已经上了牌桌,却依旧不能撼动晏秋的任何决定带来的恐慌。
他害怕当年的事情重演。
*
夜色深沉,宁见洲处理完积压的工作,晏秋房里还是没传来动静,中途戈莫出来在墙角的咖啡机旁接了一杯咖啡。
宁见洲正用勺子搅动泡面,问他治疗进展,得到的回答和下午一样。
一碗泡面吃得味同嚼蜡,吃完他去院里扔完垃圾,没回去,望向二楼亮着灯的房间,里面安静得不像有人在。
站了会,凉风徐徐,宁见洲鬼鬼祟祟地朝四周张望,确定附近没有别人,悄悄走到后院那扇紧闭的铁门前,晃了晃生锈的锁链。
他评估着墙的高度,翻墙有损风度,宁大少爷从来不屑,可担忧、不甘、探究欲,一层层压过体面。
他咬咬牙,正要踮脚翻过去,手机忽然响起,人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向南两个字。
向南声音急促而低沉,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见洲,你那个前男友到底是什么来头?!”
宁见洲心头一凛:“怎么了?”
“怎么了?”向南像是被气笑了,“我他妈差点死在A国你知道吗?”
向南一拿到隋奕最近的行程,发现对方就在隔壁市开会,想着不如亲眼去看看。科技能改变外貌,细节却很难改变。
这次他一定要解开两人是否是同一个人的谜团,便立刻定下最近的机票。
结果刚下飞机,就被警方从机场带走,直接错过和隋奕远距离见面的机会,向南起初觉得运气不好,倒霉遇到个瘾君子随手乱丢垃圾,害他行李箱多了件东西被带走问话。
幸好没错过回去的航班,结果一回去就看到车被砸得稀巴烂。
向南家境富裕,每年拿分红足以衣食无忧,他自己又搞了个侦探工作室,在业内小有名气。
所以那辆车不仅价格不菲,还是他靠人脉,排队两个月才拿到的限定款,在治安最好的街区毁成这样,绝不是简单的抢劫或者仇富行为。
向南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报了警,录完口供他没回原来的酒店,而是临时换了一家,又喊了原酒店的工作人员进去打扫卫生。
结果发现墙上用红油漆写着血淋淋的“STOP”。
床上还有他和几个前女友在一起的照片散落,前女友脸上被划上鲜红的叉。
“这是他们的警告。”向南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还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能要人命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