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怎么样了?”宁见洲声音沉得厉害。
“不方便透露。”戈莫语气礼貌,却拒人千里。
宁见洲听得出来,戈莫从头到尾都在防着他,不可能告诉他实情。
他不想硬闯引发冲突,只能压下焦躁:“我晚上再来。”
刚转身,便遇上汪澜上楼,两人目光相对,汪澜笑得十分八卦,“哟,我没记错这是晏老板的屋子吧。”
他抱着双臂,一副看你这次要怎么编借口的表情,倚靠着门框。
宁见洲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桑季和卡尔传递的意思,拉着人到自己屋里,汪澜还没坐下就被他焦躁的神态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生气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嘛。”
“我跟你说正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汪澜没想到他对这个事如此执着,问过好几遍还不放过他,神色便严肃起来——宁见洲不是疑心重的人,反反复复追问只能说明出事了。
他也不多问,该他知道时,宁见洲自然会说。他把自己发现这个宝地的历程再次详细复述一遍,细到每个渠道、网友推荐的话术。
宁见洲越听越觉得对方完全拿捏到汪澜的各种反应,除非汪澜转了性,否则一定会来到这里。
欧力前段时间忽然疯魔一般攻击他公司名下所有投资,像是一定要逼着他失去理智的反击,其真正目的似乎也有了解释。
看来欧力背后的势力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在里面浑水摸鱼。
如果这就是晏秋那个敌人的做事风格,桑季离开前那番话虽不好听,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方到底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呢?迫不及待让他和晏秋见面,又派人追杀晏秋,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仇怨?
汪澜被他抓着问了一通,问完人就自顾自沉思,也不说话,他诶了两声,推了推沉浸在阴谋论里的宁见洲。
“我说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昨天敲你门也没人应,今天一整天也没见影儿,手机还一直打不通,老陈还说看到你坐着晏老板的车出去了,你们俩……”
他眼神在宁见洲疲惫却无损英俊的脸上扫过,脸上的担忧真真切切。
“没出什么事吧?昨天村里来了不少生面孔,看着不像普通游客,气势汹汹,一身腱子肉,怪吓人的。老陈和我好不容易才把村里人糊弄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啊?”
宁见洲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欧力狗急跳墙,找了些不入流的打手想给我点教训。”
他轻描淡写,将经历的生死追杀和木屋对峙简化成商业对手的寻常报复。
“村里是展策的人,他们调查完线索就会离开。让老陈和剧组的人安心拍戏,不用担心。”
汪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比当事人还要紧张,“既然这里已经不安全,你还不离开?”
“怕什么?留在这里也能给外界一个信号,对我更有利。”既然他身边一直有眼睛盯着,在这里和锦城没什么两样。
“知道你不会听劝。”汪澜一听就明白他的打算,至于是不是他说的理由,汪澜心中早有判断。
他眼睛一转,八卦之心重新燃烧,挤眉弄眼凑过去打听,“你跟晏老板发展得怎么样了?我听村里人说,晏老板孤身一人在这里,堪称村里的大慈善家,你们这两天厮混在一起,有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
宁见洲正心烦意乱,看他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上,烟雾模糊了他有些烦躁的眉眼,“收起你那副嘴脸,别瞎掺和。”
汪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回避,摸着下巴,笑容变得暧昧起来:“哦,我懂,我懂。”怪不得遇到危险也不急着离开。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充满探究,“他真是你那个前男友?”说完还小心地观察着宁见洲的脸色。
宁见洲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若是平时,他大概会立刻让汪澜滚蛋。
但经历了一连串的刺激……种种情绪堆积在胸口,堵得他发慌。
汪澜或许是此刻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稍微卸下一点心防、转移注意力的倾诉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