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找到主人,又完成送手机任务,尾巴勾住晏秋的手腕,好一顿撒娇,晏秋逗了一会,心情好转许多,也觉得是时候回归林了。
咪咪大王见主人忙着看手机打字,脸一转与宁见洲面面相觑,或许是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咪咪立刻换了副面孔,凶神恶煞地盯着脸色变幻十分精彩的宁见洲,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语。
宁见洲倒是很想把这只肥猫踢下去,无奈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除了脑袋能动,其余没一处能移动。
太大意了!他咬牙切齿问:“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药箱里的东西他都检查过,进屋后明明全程小心,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即使后来挤在床边,也一直在暗中注意晏秋一举一动,到底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回答问题的机会已经用完了,漫漫长夜,你可以慢慢猜。”
晏秋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他拍拍脸颊提神,将窗子打开,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人顿时清醒了。
在宁见洲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晏秋撑起身体,披着毛毯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动作并不流畅,却足以让宁见洲产生震怒。
身体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宁见洲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他在拖延时间,晏秋也在拖延。
他又一次被晏秋欺骗了!
示敌以弱,博取同情,晏秋用起来毫不手软,宁见洲只觉得无比心寒。
赤脚踩在木板上,膝盖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晏秋额角渗出冷汗,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犹豫之色。
哪怕双腿颤抖,走到椅子旁穿上裤子的姿态十足狼狈,脸色也很平静。
他像是感觉不到右膝盖崩开的伤口,动作不见任何的轻柔与小心。
“村里也有我的人,晏秋,你无处可去。”
不是宁见洲太过自信,而是展策已经查明村里没有晏秋的帮手,而以晏秋的身手要制服展策是不可能的事。
晏秋很有些随意地看了孜孜不倦发出威胁的人一眼,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狠下心来——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你,就能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他们忙着找你,不会过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想杀我?”
宁见洲再大的怒气都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杀他?开什么玩笑,晏秋削水果都能割到手,还杀人?
他显然已经忘了林子里晏秋果决的模样。
“你不是想知道后山的秘密?临死前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宁见洲面上装作不在意,耳朵却已经竖起,生怕错过。
“后山一带啊,可是个埋尸的好地方,知道这附近的树木为什么长得格外茂盛吗?全是那些‘肥料‘的功劳。”
他说的云淡风轻,目光频频在药箱流连,像在思索用什么趁手工具杀人灭口。
宁见洲紧抿着唇,锐利如鹰隼的双眸盛满了被算计的震怒与耻辱,如果视线能杀人,晏秋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晏秋右腿不敢用力,收拾完自己,膝盖上的血迹已经染红亚麻材质的裤子,宁见洲本就怒火中烧看到这一幕,脸色沉得能滴水。
“这一次你又打算躲到哪里去?”
“木屋东边往下走约800米,有一条被灌木掩盖的干涸小溪河道。沿着河道继续往东走,大约一公里后河道会汇入一条较大的溪流。顺着溪流向下,可以绕过最崎岖的山路,直达靠近小镇外围的林子。这条路比常规山路隐蔽,知道的人不多。混合型麻醉剂药效在四个小时左右,你的人如果够聪明提前折返,让他们找药箱里棕色的那瓶药,能够解除药效。”
宁见洲瞧出他离开的打算,眉眼凉薄,言语刀子般锋锐:“无论你躲到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愤怒与不甘在他胸腔里冲撞,却被药力死死锁在身体无法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