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树下的躺椅边,几乎是脱力般地坐下去,斑驳的树影落在他身上,咪咪紧跟着跳进他怀里。
晏秋捏了捏咪咪的爪子,半躺进躺椅里,微眯着眼,感受到透过枝叶洒下的柔和阳光。
他抬手擦擦汗,心想今天这状况无法上山了,小禾不用过来看着归林。
思绪飘远,晏秋视线无意间扫过落地窗——那里宁见洲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
这样也好,他闭上眼,心底是一片倦怠的平静,昨晚突然遇到对方,晏秋花了些时间确认一些事,最终打算继续留在这里。
当初选择不告而别,就是他对宁见洲,对锦城的态度,他不愿意和过去有交集,也不希望宁见洲打破云溪村难得的宁静。
对方无论抱着什么想法,他唯有一个打算——对方最好尽快离开归林。
晏秋苍白的手指无意识梳理咪咪柔软的毛发,咪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切都懒洋洋的,舒适得几乎让一人一猫忘记所有烦恼。
晨光渐盛,将院子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宁见洲回到自己房间,隐在阳台的阴影里,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冷眼俯瞰下方温馨的一幕。
从这个角度,不仅能将前院动静尽收眼底,还能瞥见后院那辆酷炫的牧马人。
宁静的院落传出咪咪断断续续的呼噜声,阳光透过枝叶,在晏秋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像根细刺,扎得宁见洲眼眶生疼。他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身影打破宁静,扎着碎花辫的小禾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像只灵巧的山雀蹦了进来。
“晏哥,你醒啦,我给你带早饭来啦!”
她声音清脆,看到晏秋怀里眯着眼的咪咪,立刻放轻声音,“我阿婆新蒸的米糕,还热乎着呢!”
晏秋睁开眼,看清来人,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笑意冲淡了眉宇间那抹淡淡的疏离,像是瞬间注入了鲜活的活力。
“替我谢谢阿婆,好久没尝到她的手艺了。”
他撑着扶手想坐直,膝盖泛起阵阵酸麻,让他动作一滞,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小禾立刻注意到他动作不自然,脸上写满担忧:“晏哥,你的腿咋了?是不是去后山找木头伤着了?”
阳台上的宁见洲陷入沉思,木头?晏秋找什么木头?依照他敏锐的嗅觉,或许话里的关键不是木头,而是后山。
山上一般有什么?野生动物,植物,或者其他野生资源!他似乎对晏秋留在这里的目的有了眉目,难道在这里有投资?
“没什么。”晏秋接过冒着热气的竹篮,“不小心磕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好。”
“你骗人!”小禾撅起嘴,稚嫩的脸上满是怀疑,“阿婆骗阿爷腰不疼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如果真没事,看到我提着东西过来,晏哥你早就起来帮我拎了。”
晏秋确实起不来,他挪动一下大腿都异常难受,犹如针扎般细密的刺痛一阵阵传来。
“观察这么仔细我也不会给你奖励,作业写完了吗?过两天就要上课了。”
“晏哥!”小禾无奈地跺跺脚,提什么不好提作业,晏哥布置的作业又多又难,简直是村里所有小孩的最大噩梦。
最近归林这么清静,也和小孩在家里疯狂补作业有关。
小禾单方面决定不理晏秋五秒钟,她眼巴巴瞅着他怀里圈成一团的咪咪,想伸手去摸又不敢打扰。
“大王今天巡视完领地了吗?我好久没看到大王在院里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