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如山,天空变成了破掉的漏斗,不停地倾倒着雨水。离开阿拉巴斯坦时的戏言一语成谶,伊莱尔和艾斯紧紧抓住船舷边,才勉强不被甩出去。
克洛克达尔站在船舱门口,脸色阴沉。飘泼的雨水让他浑身都感觉不适,眉头紧紧皱成结。
他咬着被雨水打湿的雪茄,看着外面地狱般的海况,冷冷嗤笑道:“久违了,新世界……但这欢迎仪式,未免也太过热情了点。”
“我去船尾试试!”艾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用火焰助推,看能不能一口气冲出去!”
他说着就要往颠簸的船尾跑。
“艾斯!等等!你伤还没好透!”伊莱尔担心他强行使用能力牵动伤势,忙跟了过去。
这时,克洛克达尔转身走向了船舱内的操控台。他瞥了一眼复杂的仪表盘,握住其中一个金属杆,用力推到了底。
“嗡——!!”
船身猛地一震,从内部传出了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紧接着,船体两侧和底部隐蔽的推进口骤然喷发出强劲的气流。
整艘船顿时向前飞了出去,贴着汹涌的海面高速滑翔,剧烈颠簸瞬间减轻大半。
“哇啊——!”伊莱尔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晃得一个趔趄,幸好被艾斯拉住。
这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想起了梅丽号冲向冲天海流的情景。
但这艘船……连翅膀都不需要?
“哈哈哈哈哈!好厉害的船啊!”艾斯稳住身形,放声大笑起来。
在这股狂暴的推力下,船像一把利刃,撕开了厚重雨幕的边缘。眼前骤然一亮,阴云被甩在身后,炽烈的阳光照耀下来,暴风雨地带已然远离。
伊莱尔走回船舱拿出航海图,想确认一下当前位置。她抬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忽然,目光被一抹异色吸引——在高远的蓝天下,有一小团移动的蓝色火焰。
不对,是一只通体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大鸟?
“哦?!是马尔科!”艾斯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他立刻冲到船舷边,高高举起手臂,用力朝空中挥舞,大声喊道:“喂——!马尔科——!这里!看这里!”
空中那团蓝色火焰停顿了一下,随即改变了方向,朝着他们俯冲而下。速度极快,在接近船桅高度时,火焰形状迅速变化,最终落地化作一个高大男人的形态。
火焰完全收敛,来人显出身形。
一头金色朋克头发,眼神略显慵懒,腰间佩着匕首,衬衫敞开着,露出胸口上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骷髅刺青。
“哟,艾斯。”马尔科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和艾斯熟稔地碰了下拳头,“还好你没事,真是让人担心了一场。”
“对不住啊!”艾斯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
马尔科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伊莱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这位就是白蛇,伊莱尔吧。久仰大名。我是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马尔科。”
“你好,马尔科先生。”伊莱尔回以微笑,“艾斯承蒙你们白胡子海贼团多加照顾了,非常感谢。”
“艾斯是我们的家人,照顾他是应该的。”
“马尔科,你来的倒是挺早。白胡子那老头终于不行了吗?”两人正寒暄着,语带讥讽的低沉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插进来,克洛克达尔走到甲板这边,眉头微挑。
“克洛克达尔……如果你要攻击老爹的话,我可不会坐视不理。”马尔科淡淡地回答道。
“库哈哈哈,要不要趁现在打一架?”克洛克达尔笑了起来,眼里满是锋芒。
“喂喂……”艾斯有些头疼地看向两人。
伊莱尔对克洛克达尔想找茬这件事早有预料,不过她并不觉得两人会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