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松了一颗扣。
他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问:切到了?
不用你管。林晚晚挡在门口,不让他进。有事就在这里说。
顾霆还是进来了。
他换鞋的动作太自然,像这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林晚晚眼圈发红,说:顾霆,这是唐薇家。他说:我来过。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厨房里的水烧开了,壶盖被顶得轻响。
她转身去关火,顾霆跟了进来。
他经过玄关时,没有看那张合照。
林晚晚却看见了。
照片里的唐薇笑得很亮,挽着顾霆的手臂,像从来不会怀疑这个男人会在深夜进她的厨房。
那种信任安静地摆在那里,比质问更让人喘不过气。
她连看久一点都觉得自己下贱。
可她还是看见了,躲不开,也洗不掉。
这才最要命。
她不能装作没看见。
厨房不大,他一进来,空气就变窄了。
林晚晚把火关掉,背对着他说:你走。没吃饭?跟你没关系。切到手了,还逞什么。他说着扣住她的手腕。
林晚晚猛地甩开。
别碰我。
顾霆没有再抓。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下午在办公室,你也是这句话。林晚晚转身看他。
因为我真的不想让你碰。是吗?他没有笑,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可这一句比笑更难堪。
她后背抵上料理台,台面很凉。
顾霆抬手,把锅下的火关死。
厨房安静下来以后,唐薇那张便利贴反而更显眼。
林晚晚看着他,声音发抖:她是我朋友。她信我。她也信你。你为什么还要来?
顾霆看着她的眼泪掉下来,没有马上说话。
他伸手抹她脸上的泪,动作并不温柔,更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哭了。
林晚晚偏开脸,说:停。顾霆的手停在半空。
他真的停了。
可他停下以后,她并没有松一口气。
我停了。他说,现在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