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走在宿傩的领域里。
字面意义上的走。
伏魔御厨子的斩击从四面八方切过来,无形的、密集的、能把混凝土碾成粉的斩击网,落在他身上,然后无效化。
“啧啧啧。”
五条悟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在空气里左右晃了晃。
“宿傩啊宿傩,你这领域,怎么感觉越来越痒了?”
“刚开始还跟挠痒痒似的,现在连痒都不痒了。”
他歪了歪头,法环在头顶咔嗒转了一格。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一千年前的老东西了,牙口不好使就别出来打架了,回去喝粥吧。”
宿傩的四只眼睛盯着他。
他没接话。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五条悟头顶的法环上。
那个东西在转,每转一格,斩击的效果就弱一分,五条悟的伤就好一分。
他已经亲眼看着那东西转了好几格了,从一开始满身是血,到现在闲庭信步,全赖那个法环。
但宿傩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法环最外圈的颜色在变。
一开始是均匀的、暗金色的纹路,转了几格之后,外圈边缘出现了一点点发白的痕迹。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宿傩的四只眼睛盯着那东西转了好几圈了,他看得很清楚。
外圈在褪色,或者说,在消耗。
那个法环有承载极限。
宿傩的脑子飞速运转。
转一格,适应一种攻击,修复一次伤势。但每转一格,法环本身就在消耗。
外圈的颜色变浅,说明它的容量在下降。
转到一定次数之后,这东西就会失效。
问题是,还剩多少格?
五条悟知不知道这件事?
宿傩眯起眼睛。
看这个五条悟的样子,肆无忌惮地在他的领域里散步,随便让斩击砍,一点都不心疼那个法环的消耗。
要么是他不知道法环有极限,要么是他不在乎,要么就是他还有别的底牌。
不管是哪种,先试出来。
宿傩把双手合在一起,结了一个印。
“布瑠部,由良由良,八握剑。”
影子从地面涌起来,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带着轮盘和法环的身影。
“异戒神将·魔虚罗。”
魔虚罗从影子里走出来。
和五条悟面对面。
五条悟看着魔虚罗,嘴角翘了一下。
“哦,终于舍得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