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买个二手的练练嘛!”
阿奋手舞足蹈。
“你想想,咱们以前是干黑帮的,现在搞音乐,多有故事性,记者都得来采访。”
“到时候咱们火了,成龙看到新闻,还不得惊掉下巴?”
瓦龙本来想嗤之以鼻。
但他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话。
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这些年他确实累了。
自从遇到圣主以来,他就从一个大富翁变成了到处打工的倒霉蛋。
圣主骗他,刀龙抢走自己的手下,成龙揍他。
他开过出租,送过外卖,当过保安,现在开公交。
日子越过越没劲。
如果真的搞个乐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公交公司的制服,苦笑了一下。
“我连五线谱都不认识。”
“那有什么关系!”
阿奋一拍大腿。
“现在谁还看五线谱啊,会喊就行!”
“你喊得比谁都大声,以前骂我们的时候隔三条街都能听见。”
瓦龙瞪了他一眼。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快,他又压下去了。
“再说吧。”
他从长椅上站起来,把帽子重新戴好。
“我得去交班了,你们仨别在大街上瞎晃,早点回去。”
阿奋三人也跟着站起来。
“瓦龙,你考虑考虑啊。”
“黑手乐队,这名字多响亮。”
“我回去就上网看看二手吉他。”
“我查查架子鼓多少钱。”
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跟在瓦龙身后,往公交站台外面走。
就在这时,一个壮汉从旁边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很高,比拉苏还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
他穿着一件粗糙的、像是用兽皮和粗布拼凑起来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皮绳,脚上蹬着一双旧皮靴,靴面上全是泥。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很长,乱糟糟地披在肩后,下巴上有一圈金色的胡茬。
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是冬天的海面,但比刚才那个叫洛基的男人要深一些,也更沉一些。
他走出来的时候,嘴里正在念念有词。
“这里是中庭……”
“约顿海姆的寒气吹不到这里,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