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忘川的脸上缓缓移到他的双手上。
那双刚刚凝聚出水之花、又让它消散的手。
“我见过诅咒。见过咒灵。”
“见过生得术式衍生出的千百种形态。”
“也见过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怨念聚合体。”
“但那些东西都有源头,它们的本质依然是咒力的变体,是人心扭曲后凝结出的残渣。”
她重新抬起目光,直视忘川的眼睛。
“你不同。”
“你的力量里面,没有一丝咒力的气息。”
忘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天元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稳如深潭之水。
“你能让死者归来。”
又能同时驾驭好几种种截然不同的元素,而且似乎又拥有几种生得术式。”
“能做到这一切的,要么是神明,要么是恶魔。”
她顿了一下。
“你说是恶魔。我信。”
忘川听完这一大段话,没有急着回应。
他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消化天元那套逻辑,然后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说得好像你见过恶魔似的。”
天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她踏入薨星宫以来,脸上第一次出现接近表情的变化。
“我活了上千年。”
“活得久了,什么都有可能见过。”
“但,恶魔,我除了你,我没见过。”
“啊?”
忘川哈了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感慨。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换了个方向,直截了当地开口。
“行吧,都无所谓。”
“你请我过来,总不是为了确认我的种族吧?”
天元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朝着那片白色空间的中央方向走去。
她走了大约十步,然后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