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艮的领域破碎了。
陀艮跪在地上。
他的触须耷拉着,像被暴风雨打蔫的水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祸烬……”
“这个人……这个人……”
“比五条悟还要棘手。”
祸烬站在废墟上,目光锁在忘川身上。
他的呼吸也沉了下来,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陀艮能听见。
“这个人到现在连咒力都没有认真调动过。”
“他一直在用体术和那层防护跟我们打。”
他沉默了两秒,胸口的暗红色光芒又跳动了一下,然后做出了决定。
“走。”
陀艮抬起头,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如蒙大赦的颤动。
“走……走吗?”
“走。”
祸烬的脚跟已经微微朝后压了下去,重心开始转移。
“现在就走。”
他猛地抓住陀艮的一根触须,将其身体从地面上提起来。
陀艮几乎没有重量,像一团被水浸透的棉花,轻飘飘地挂在祸烬手上。
然后祸烬动了。
核能核心在那一瞬间猛地压缩,然后爆发出一道灼目的暗红色冲击波,裹挟着他和陀艮的身体朝后方弹射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掠过了三条街道的距离。
陀艮被拽着,声音在风中被扯碎成断断续续的音节。
“他、他会追……”
“我知道。”
祸烬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在前方,锁在废墟的尽头,锁在远处那片依然完整的街区轮廓上。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计算着距离、角度、脱身的路线,每一步都在脑子里提前规划好了。
他已经逃出了近两百米。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忽然多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