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銮雄满意地颔首,目光里带着深意:“好。做事留尾不留患,这才是立得住的根基。你这一点,随我年轻时。”
余年垂眸一笑,没有接话,只轻轻抿了一口茶。
临别时,刘銮雄站起身,拍了拍余年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小年,往后在江城,乃至整个内地,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我这个当干爹的,别的不敢说,香江那边的路子,多少还能给你铺一铺。”
余年微微颔首,郑重道:“多谢干爹。往后宏泰的事,我必当尽心,不辜负您的信任。”
刘銮雄朗声一笑,亲自将余年送到会所门口。
夜色里,两辆黑色轿车并排停着。
余年上车前,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刘銮雄。昏黄的灯光下,这位纵横香江数十年的商界大佬,眼底带着难得的温和。
余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分。
他救刘銮雄,本就不是冲着钱去,而是敬重这位长辈,也是看中这份可靠的关系。
一个亿推回去,换来的,是更长远的信任与更稳固的合作。
车子缓缓驶离会所,融进江城的夜色。
余年靠在后座,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底清明。
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一张支票是死的,一个能为自己掏真心的干爹,才是活的长远资本。
而刘銮雄站在原地,目送余年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良久才收回目光,低声自语般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夜风穿过江城街头,梧桐叶沙沙作响。属于余年的棋局,还在一步步铺开。
江城的夜色沉下来后,街灯次第亮起,梧桐树的影子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
余年回到小洋楼,推门进去,换了拖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客厅的灯亮着,窗外是小区里安静的路面,对面那栋小楼的三楼亮着暖黄的灯,窗帘半掩,正是周婉住的方位。
余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门铃响了。
余年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