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一言不发上来就要杀人!
游临湘躲过了数刀,满心无奈。
游泽杀了齐家上下那么多口,现在假借联姻的名头,硬逼着齐家娶她这无盐女,目的不单单是羞辱齐家,更是为了伺机吞并齐家。
游临湘身上流着游泽肮脏的血,和眼前的齐三公子,是隔着灭族之仇的生死敌人。
他不想杀她才奇怪。
但是她也不想死啊。
她避无可避,扯开喜被当武器一甩,裹住齐南笙抓着匕首的手,而后栖身上前和齐南笙扭打了起来。
床架吱嘎作响,床幔被扭打的动作弄得不断鼓动,落下。
床幔之内,生死搏斗的两个人喘息重过疾奔的牲畜。
奉命在内室之外守着的侍从们,以为两个人扛不住药性成了事,目露讽刺与嫌恶地彻底退出了门。
殊不知床幔之内却是杀意弥漫,招招凶狠。
但打着打着,游临湘就发现了不对劲。
齐三公子是什么人物?
他可是差一点就进了仙盟学院的天才,就算是经脉尽断,单论过往学过的功法,想杀她应该也会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怎么可能和她这样毫无章法地狼狈撕扯,翻滚?
游临湘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盯着齐南笙胡乱挥匕首横扫的动作,等着齐南笙刺过来的时候攥住他的手腕一扭——
缠斗这么久,一身热汗带走了些许药力,也把游临湘的力气都激出来了。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她这一下自觉没用什么力气,却轻易扭转了齐南笙持刀的腕骨。
而后一手攥着他还抓着匕首的手腕,膝盖朝着他的腰腹一顶,径直将他顶得仰面倒在了大红的喜被上。
这是驯兽之中最常用的骑压,无论是什么兽类,表达降服和臣服的方式都相差无几。
强壮者胜出者会骑压在孱弱失败的一方之上,再在其致命处制造一些伤势令对方畏惧臣服。
游临湘将人放倒之后,骑跨而上,攥着齐南笙持刀的手,压向他自己的胸腔。
呲!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极其轻微,游临湘握着齐南笙的手,掌握着不至死却足够威慑的尺度,而后她勾唇嘴唇笑了,一双虎牙从唇角钻出,趴在两侧唇边,双眼露出驯服猛兽之时的灿光。
游临湘对齐南笙是没有恨意和杀心的,如果要她选择,她宁愿当个街头流浪的野狗,也不想做游泽的女儿。
可齐南笙要杀她,她也不能引颈受戮吧?
游临湘想着这样吓住他,再和他好好地聊一聊,谁料还未开口,突然一阵刺目的红光,从齐南笙被匕首刺中的胸腔爆发而出。
将一上一下交叠的两个人直接撞飞。
游临湘被撞到了床头,她胸膛烧灼非常,还以为自己是被齐南笙爆发出的灵力给灼伤了。
她伸手一拉衣襟朝下看去,眼中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