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男子走了,宋自得松了口气,随后发现,楚凌霄又不见了。
他一时茫然,在原地唤了几声。
街巷空空荡荡,楚凌霄再无踪迹。
*
宋自得垂头丧气,同净严一起回连山寺。
路上他心事重重,心中所思所想,皆被突如其来的楚凌霄占据,连净严同他三令五申,令他下次出来绝对不许再如此,他也只敷衍着点头。
楚凌霄怎会提前进京?
宋自得又想起,近些时日京中发生的事。
太子被废、皇帝病危,如今连主角也提前进了京,这是否是在说——剧情当真已脱离轨道,还提前来了?
可楚凌霄一个小孩,如何能参与朝政,并在其中搅弄风云?
想不通,着实想不通。
等等,他自己想不通,能不能让谢知津同他一起想?
宋自得眼神一亮。
若是交给谢知津,他总会有法子的。
可不等宋自得高兴,他又转念一想:他该如何跟谢知津说?难不成要直截了当告诉他,他将来有一日,会自焚而死?
若是有人同他如此说,他会信吗?
怕是不仅不信,还要将说这话的人认定为疯子。
可如若不说……
剧情提前,那谢知津,是否也要早死?
原本他心知肚明,谢知津还有十多年好活,可如今知晓他死期提前,不仅提前,还从“死期确切”变作了“死期不定”。
宋自得想到这点,心中猛地一突,犹如被人撞了一下。
他头大如斗,又一次发觉,自己当真不是争权夺势的料,就他这般,扔进朝堂中早让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净严还在唠叨,“若是你再如此,我只能告知谢施主。”
宋自得回神,连忙卖乖,“净严,好净严。”
净严一个和尚,怕是从未见过有人在他面前如此不庄重,摇头轻叹了几声。
宋自得还当此事就此算是揭过,净严摇头叹气,也是答应了的意思。
然而到了入夜,谢知津如期而至,站在了他的禅房内,第一句话便是:“昭昭为何不听话?”
他站在暗处,当真比鬼还瘆人几分。
宋自得一时心虚,紧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何时不听话了?你又不曾说,要我寸步不离地跟着净严。”
莫说是钻空子,便是没空子给他钻,他也能从中挑出几分理来。
谢知津自然知晓,训斥他是行不通的。
他靠近了宋自得,屋内昏暗,他也看不清如今宋自得脸上是何种神情。
更不知,宋自得正对着他屡次欲言又止,涌入喉间的话咽下去数次。
说,还是不说?
宋自得一咬牙,决心将顾虑抛之脑后,开口道:“谢知津,我今日入京时,见到了一个孩子。”
谢知津闻言,已明了他要说些什么,“是我在清河村见过的孩子?”
宋自得不想他明白的如此迅速,“你见过他?”
谢知津道:“我回京那一日,偶然见过一次。”
坏了,不愧是主角与大反派,早早便遇见了。
同样的,宋自得心慌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