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吃一些苦就可以祛除魔气,他愿意忍受。
……可是真的好疼啊。
君喻趴在桌上,觉得自己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他闭上眼,没有力气动弹。
他太累了,不知道怎麽回事这样累……听见门口的脚步声的时候,他都没有力气睁眼。
他察觉到一个人走到他身前,站了半晌,好像在确认他睡著了一样。君喻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硬生生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有人说了几句话,君喻断断续续听著,心裡骤然发凉。
他当楚南臣是父亲的弟子,难得交付了自己信任的人……原来,也是在骗他。
君喻脑中一片空白,脸埋在手臂裡,浑身疼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还能信谁?
他必须要走,他不甘心。
可是他要怎麽走,走了又能去哪裡?这天地之大,原来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
他还能信谁?
大雨倾盆,狂风四起。
「你们也是来杀我?」君喻脚步踉跄,雨水冲刷他身上血迹,一地殷红。
少女拚命摇头,揉了揉眼睛,好像是哭了。
旁边执剑的男子说道:「我和明月知道你经过鹤鸣山,也没时间来见我们,我们只好自己来见你了。」
兰生玉走过来,一把扶住他。儘管察觉到了他的怀疑和抗拒,还是没有放手。
「你怎麽伤成这样。还有你的眼睛……」
旁边兰明月哽嚥著插嘴道:「君喻,顾清盛专门和我们穿书,让我们在乾州照顾你。接过用了剑门的人脉,还是找了这麽久才找到你……君喻,如果你出事,顾清盛可要著急的。你听我的话,先治伤,好不好?」
「清盛说他已经查到了端倪,说很快就能还你清白,你信他,好不好?」
君喻忽然有点想哭。
他在道宗地牢裡没有哭,在流霞谷九死一生的时候没有哭,现在却有点想哭。
他能信顾清盛吗?
或许,信不信都已经没什麽意义。
半晌,他才摇摇头:「哪怕真的真相大白,我也回不去了。」
原本在魔气衝击下的灵脉已经很脆弱,在流霞谷这段时间,药物更是毁了他继续修道的可能性。
在楚南臣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再信任他的时候,拿自己试药毫无顾忌变本加厉,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
更何况魔气入骨,何人能救?他现在哪怕是回到道宗,又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