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尔嚎啕大哭着来找他告状时,嘴巴还流着血,仔细一看,门牙被打掉了。
身后追着一脸不安的哥哥维斯意,显然也是觉得自己出手重了,见到弟弟扑进爸爸怀里后就呆呆站在一边,眼眶蓄满泪水,一脸不知所措。
真泽把哥哥也拉到身边,耳朵满是弟弟嚎叫的声音,一时之间痛苦不堪。
能哭得这么用力,显然没打到要害,他稍稍放心,但表情还是很严肃:
“弟弟哭小点声,爸爸先给你上药,哥哥,去把小药箱拿来,等会我再审判这件事的责任。”
瞥见两个小崽子眼中都闪过心虚,真泽有底了。
维斯尔吓得声音都僵了一瞬间,然后加大音量,试图用哭声激起他爹的怜爱之心,以混过这关卡,真泽拍着他的背安抚他,“别哭了,还是不是小男子汉了?”
维斯尔把脸颊贴在他胸膛,血液蹭到他的衣服上,看着可怜极了。
哥哥很快把家庭小药箱拿来,还帮爸爸找出需要用的药,真泽亲了亲他额头,“斯意,你过来帮弟弟上药。”
维斯意吸了吸鼻子,爸爸的态度安抚了他,手也没这么抖了,看着弟弟张大嘴巴乖乖让他上药,心疼压过了惹祸的恐惧,他手稳稳地把药雾喷到伤口处,看着那个小缺口迅速形成药膜止血,但还是留下了个难看的缺口,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抽噎哭出了声,扑倒爸爸怀里。
维斯尔只能往旁边躲躲,让哥哥窝在爸爸的心脏处,听着哥哥的哭声,自己也忍不住再次嚎了起来。
真泽安抚完两个崽子的情绪,感觉自己又老了一岁,他沧桑地一口亲一个,亲到两只崽子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后,才让他们站到面前,拿着刚刚维斯意很有眼力见顺手一起拿过来的小藤木,一下一下拍着掌心:“现在,目前作案虫崽,哥哥先说一下具体案件。”
维斯意抽了抽,但又很快止住,小嗓音还有点沙哑,但说话声音很清晰,“弟弟说爸爸没有爸爸好,只是个佣兵,没有爸爸这么厉害,我说爸爸也很厉害,他不服气,我们俩就打起来了,然后他说爸爸就是不厉害,别的虫都说爸爸配不上爸爸,我就很生气,一拳把弟弟嘴巴打烂了。”
从小养大的小崽子,哪怕是爸爸爸爸的混叫,他也能分辨出哪个语气是喊尤森,哪个是喊自己。
但这会儿真泽没心情想那些,他努力压抑情绪。
……维斯尔这小兔崽子!
看向维斯尔,“斯尔小同志,现在是你的狡辩时间了。”
都不怕是维斯意夸大事实,看维斯尔这小子心虚又想嚎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如果再哭的话,爸爸就要先揍你了,而且不会算在等会的结算里,知道了吗?”
维斯尔努力憋住哭腔,眼眶都憋红了,一开口声音就碎碎的,“爸爸对不起。”
说完就忍不住嚎了起来,尽管知道爸爸等会要揍自己,也要扑进爸爸怀里求安慰,哥哥也紧随其后。
真泽叹气,重复刚刚的操作,又板着脸询问维斯尔,“谁跟你说这些的?”
“我同学,”还是这个回答,“我偷偷听到老师也有这么说。”他边说边用大眼睛偷偷打量真泽,眼睛泛着红,又可怜又可恶。
真泽亲了亲维斯意,没亲弟弟,看着他眼泪哗啦啦地流,狠下心肠没补上,而是拎着两个小崽子站好,“明天我会去找你们班主任,但不是用权势让他们闭嘴,而是因为你们尤森爸爸真的很厉害。”
他说着,表情严肃了下来,“维斯意做的很棒,选择拥护爸爸,哪怕说爸爸的是你弟弟也没有因为心软而附和,而是坚持教导。”
“维斯尔,”他看着惴惴不安的弟弟,嘴巴边上还有血迹,好像是刚刚一紧张又舔伤口,把药膜吃掉了,又开始渗血,他没有因为心疼而停止训斥,小崽子自愈能力很强,他现在一直无法治愈不过是因为情绪诱导,导致一直无意识增加伤口的伤害,这么点伤口不能出事。
他语气严肃,“你没有主见,同学老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因为这个说你爸爸,你没想过爸爸听到这话会有多伤心吗?”
“是哥哥一直反驳我,我后面才这么说的。”他忍不住小声反驳,眼泪一直掉个不停。
“那就更可恶了,你怀疑父亲,却没有选择问出来解惑,而是让怀疑一直埋在你心里,你怀疑了,就证明你觉得这事很可能是真的,还作小聪明一样瞒起来,你可能觉得这样是为了不让你阿父伤心,但这种想法更伤人。”真泽语气严肃,他很少严厉打击孩子,但这会儿他知道自己小时候为什么老被爸爸揍了,面对熊孩子,就得修成溜直小树苗!
“你爸爸很厉害,他还没毕业就从帝星自己来到了北部,然后靠自己打拼出了一片天,你爸我都是你尤森爸爸救下来的,怎么可能不厉害。”
两只小崽子都没听说过这事,一时之间连害怕都忘了,眼睛瞪大一脸震惊。
“爸爸,你是雄虫,还是首领,怎么可能要让尤森爸爸救你。”维斯尔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