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厅时,真泽仰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这没什么看头的天,深沉了两秒钟,就被牵起了手。
尤森轻声问,“还好吗?”
“还好,”真泽笑嘻嘻地说,“我感觉陛下已经快把我当他虫崽对待了,对我那是非常的容忍。”
尤森忍不住笑了,“是吗?”
“晚上回去跟你说,一个惊天大瓜。”真泽神秘兮兮地凑他耳边说。
“什么今天大瓜,今天结的瓜?”尤森有点迷茫。
“瓜,就是吃瓜群众,劲爆新闻。”
尤森似懂非懂。
真泽拉着他离开,这皇宫真磕碜,来的时候一堆人领路,现在让他们自个儿走。
说曹操曹操到,那位沉默寡言的侍卫长再次出现,“冕下,陛下吩咐我送您回府。”
“谢谢陛下,谢谢大人。”真泽笑眯眯地说。
两个在那所看着像小型宫殿的庄园住了下来,刚进去就是门庭若市,圣域有点名头的家族都递上了拜访帖,真泽询问尤森有没有他曾经的好友,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全拒绝了。
哈灵诺顿倒是来过一次,言辞诚恳地希望他们留下两个月,参加他两个月后的婚礼。
竞争对手多纳尔的下场让他太过惊喜,这会儿再矜贵的克制,也能从眼中看出意气风发的幸灾乐祸味道。
他知道多纳尔目中无虫惯了,但他真没想到,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试图强压s*w*z*l一只雄虫。
还被反打下去了。
哈哈。
真泽猜测是皇宫那边又有动静,他思索片刻,“当然。”
期间虫帝又召他进去两次,一次是说了抑制剂的情况,他签下了代表团队与帝国的协议,全帝国不说,北部完全推行这款新型抑制剂。
几年过去,他的虫族文字早已写得利落干净,真泽静静地看着这张纸,想到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虫族的历史上,饶是历经许多,还是忍不住有点澎湃。
伊里兰也笑,“你真的确定你的抑制剂不会出现副作用吗?”
“我不确定?但愿意相信我的虫很多。”真泽抿了抿唇,“我们也会一直在这方面研究。”
“抑制剂出来了,然后呢,你们想推行曾经的律法吗?”伊里兰靠着椅背看他,“雌虫的残暴没有束缚后,许多极端分子一定会残杀雄虫,哪怕他们不知道你这抑制剂到底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在一段时间后出现抗性,无法抑制情潮。”
“我没有想改变法律。”真泽说,“这是帝国的事,我无法做到。”
“律法的改革,我最推崇的也是自然更改,”伊里兰叹了口气,“像雄虫越来越稀少,所以保护雄虫的律法自发增长,北部星盗肆虐,所以在北部,相应律法更严重。可是很久之前,抑制剂的出现已经导致了一次差点无法挽回的暴动,你确定能承受这场浩劫吗?”
真泽皱眉看他,毫不客气,“这是王室的责任,不是应该我来承担。已经出现过一次的人祸,你是帝国选择的虫帝,应该预防已经发生过的灾难,而不是把责任推给一个可能给帝国带来改变的虫身上。”
伊里兰也没生气,盯着他,直到真泽受不了,有点发毛地后退半步,才慢悠悠地说,“我想让你坐北部首领的位置。”
真泽:。
他一脸严肃,“认真的?”
“你不推辞?”
真泽想了想,“那还是推辞吧,北部死了这么多个首领,我没有能力承担,刚刚好起来的小日子不想被打断。”
“你只要不动那些家族,他们也不敢动你。”伊里兰手指敲了敲桌面,说得很好听。
“不要,我为什么非要自己找事,我就想过安安生生的日子。”不管他脑子里想的什么主意,真泽拒绝得果断。
伊里兰抬头看他,“没有点存在感,你觉得你的抑制剂能在北部推行?抑制剂是每只雌虫都需要的东西,掌握它的家族能获取多少,你不知道吗?”
“……我不需要推行,愿意买就买,不相信的就买旧的呗,我研究它的初衷又不是拯救世界。”真泽底气不足,“何况在北部,存在感太高,死得更快好吗。”
伊里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就这点出息?”
“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真泽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