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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164 如果他真是（第3页）

真泽木木盯着他。

伊里兰笑了一下，有点无奈，也有点迟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选择你所在的边境小星，就像是虫神的指引一样，他们宁愿选择最繁琐的路，费了无数无用的时间，也要奔你们那边去。”

这话像是在给自己开脱，但是他完全没必要为自己开脱，因为无论过错在他身上，他都不在意。

真泽没有吭声。

伊里兰也不在意，他直白承认，“至于北部，地下隐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本来就想借此铲除，当初伽纳斯基背后的虫跑往了北部，这么多年了，我也想知道，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伊里兰看着真泽，笑着说，“我也想着，如果未来者能蚕食帝国，那只能说，那时候的王室已经没了帝国的精神，”他语气轻松，“如果真有灵魂存在，我会和伽纳斯基一起观看这场浩劫，看看浩劫后是否是新生。”

真泽：……

他皱眉，“你杀了他，还想和他一起会面？”

“在帝位面前，我们是敌对者，但在帝国中，我们是兄弟。他试图摧毁帝国重建，而我的目标是守护，我们政见不同，各自为营，成王败寇，他恨我，难道你觉得我就不恨他了吗？他杀了我的雄主，因为我的雄主是我当时最大的支撑，所以我要让他的雌君看着，他是怎么被我杀死的。蚕食，是我们骨子里的本能。万千年前我们圣伽里德靠吞噬其他种族的血肉变得更为强大，在对抗虫兽中靠智慧保存实力，最终建立虫族帝国带领子民，把虫兽驱赶建成帝国领土。”

他似乎单方面和他的弟弟和解了，坦然道：“你以为万千年的史书都是和平争权？厮杀，流血才是真正的战争。因为我赢了，史书由我书写，如果我输了，他坐稳了帝位，那么无可厚非，我一样不会怨恨，这点，我相信我们兄弟俩想法都是一样的。”

“你的观念和他相同，所以你试图为他驳斥我，我不会生气，反而很欣赏你。”伊里兰笑了笑，“你可以回北部，我不再干涉，希望你能建立一个伽纳斯基想象的领土。我很期待。”

“为什么？”

“肉都喂到了嘴边，你还要纠结获取的原因？”

“……”

“因为我在位百年，伽纳斯基依旧没有完全死去，现在我快死了，”他微微一笑，“但我还是没找到能和伽纳斯基抗衡的王虫，他的继承者反而出现了，我倒要看看，他的想法，能不能吞噬这个帝国。这或许就是当初父亲要让他继位的原因。”

他没有称呼前任帝王为父王，因为他现在已经坐在了那个位置，虫族的本性就是傲气与疯狂，他现在和他的父亲是平等的。

哪怕再怎么样，这会儿真泽还是忍不住想：真的是个疯子。

“……我不是他的继承者。”

不过……

他声音有点抖，“伽纳斯基，继位？”

“没错，”伊里兰耸了耸肩，“父亲指定了他是下一任虫帝，只是他仅仅在位五天，就被我拉下来了，他背后的势力可真顽固啊，”他恶劣又残忍地笑了一声，“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雌君，以及家族，不过在看到伽纳斯基被我残忍地杀害后，他就疯了，像当初我得知，他杀了耶律诗时的表现一模一样。”

“耶律诗阁下……死于你们的派系斗争？”

“对，他没死在那场战争，死在了他弟弟的手中，所以我只能用最完美的碑石给了他最喜欢的结局，他小时候就说要当最高的英雄，他也做到了。”说到这个名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但很快恢复之前的戏谑冷漠，看着真泽继续笑。

“支持伽纳斯基的那些虫，可真够顽固的，”他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把回忆分享给面前的虫，“他的雌君硬是在牢里扛了八年，死了后，我又花了两年，才把那些势力拔除，没想到，近百年了，那些窜逃的虫居然从未死心，反而在北部已经发展成规模化，这是我没想到的。”

“你想得到。”真泽静静看着他，“你放任北部，就是在等待这个结果。”

“你的弟弟在你心里从没死去，你想让北部成为他的化身，结果真把北部放任成了幽冥之地，地狱之眼，星盗肆虐贪婪洞窟。北部的子民不该为你那点可笑的感悟承受这些。”

“你在指责我？”伊里兰脸上的情绪敛去，淡淡地看着他，没有了之前仿佛怎么说都不会计较的模样，“你以为我是那些虫，看见雄虫就要容忍你？”

“你不会这么想，但是你让帝国文化这么想，这不就是你坚持的帝国，坚持的帝国精神吗？”

“不是我让帝国这么想的，是帝国根基就是这样，我只是传承者。”

“你坐在了最高位，你是为了你自己的权力，你要稳固你的位置，所以不允许帝国有变动，并不是为了你所谓的传承。”真泽静静地看着他，在感觉踩到他破防的线后，于是不再跟他硬碰硬，只是笑了笑，“你已经把你的一切都说出来了，还怕别人拆穿干什么。”

伊里兰：“……”

他气笑了，又叹气，“如果伽纳斯基像你一样，有点这种能察言观色的眼力见就好了，我们肯定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地疑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身为获利者，为什么会想不开，非要挑战帝国千年的传承呢。”

“我并没有挑战的意思，”真泽想了一下，如果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而不是在一个和平公正的世界里被教育长大，那他肯定不会有多少崇高的觉悟，他最好也就是能长成一个不残暴的正常虫，但那位让虫帝如此在意的王虫是自己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