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报刊有信心,但越临近发刊的日期,真泽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诺亚特更加夸张,恨不得住进他家里,和他一起面对现实。
真泽很理智地拒绝了,以两位雌君都不同意为理由,友好地请德赛里克把他老公牵走。
已经放假的塞里斯对此报以鄙视。
期末时他被他教授骂了一顿野歪路子多不像正经学生,又因为之前被两个白日宣淫关在门外,所以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天天拉着一张脸用下巴看人,真泽懒得理他。
“你什么时候建你的实验室?”他坐沙发上梗着脖子问。
真泽说,“别歪头,一副看不起谁的样子。”
塞里斯骂骂咧咧,“还不是你那烂地下室,器材破得不行,昨晚直接炸了,我躲开结果把我脖子扭了。”
真泽“嘶”了一声,“这么烂吗?我还想我开的实验室刚开始也先进一批二手的过渡一下呢。”
塞里斯:“……”
他更加恼火,“实验室不是新的吗?你用什么旧器材,穷死你算了!”
“你有钱,你开你当老板,我给你当下属,不要钱给你白打工。”真泽斜眼看他。
塞里斯噎了一下,涨红了脸又是一顿骂骂咧咧,大意就是没见过他这么穷的,要是自己以前巴拉巴拉。
真泽就一句话,“你开,你开,有本事你就开。”
给人气自闭后,心情也好了一点,拿着车钥匙笑眯眯去上班了。
“我今天要出门去找我同学,”塞里斯在背后喊,“让你雌君给我转点钱!”
“你自己不会找尤森要啊。”真泽翻白眼。
“你以为我想啊,他看其他虫的信息,都是第二天才回复的。”塞里斯咬牙切齿,“给我钱啊,没钱我怎么出门,我还要补点仪器,你这地下室烂得不行了!”
“瞎说,前两天我还去用了。”真泽撇撇嘴,拿出终端后抠抠搜搜问,“要多少?”
“十万……五十万!”塞里斯想到他前段时间预售赚了不少,狮子大开口。
真泽冷笑一声,给他转了五万,“超出价格的给我打欠条发报告给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借你。”
“你怎么那么抠,你怎么那么抠!”塞里斯大喊大叫,像极了青春期自私的小鬼。
真泽翻着白眼走了,“我一个月才三万工资,给你五万还不知足,等会连你那终端我都没收你,我看你就是玩终端学坏的。”
塞里斯生气地说,“你见过五万块的能量晶管仪器啊,别说二手了,转五手的都买不到!”
“所以让你到时候好决定买什么了再跟我打欠条啊。”真泽拉上车门,能源小破车慢悠悠走出庄园。
资料库显然因为他这个项目忙了不少,原本三楼的员工都是干完了自己的活,就慢吞吞摸鱼的,现在却始终待自己工位上忙活,尤其是副馆长,雄保会那边一直追问,他只能一边应付一边改,安迪尔还要生气,安迪尔生气就施压雄保会那边,雄保会那边反过来找副馆长核对。
为此,真泽由衷感到不好意思,请了小两次客后,让出项目部分利益分发给他这临时部门当奖金——尽管还没发刊,大家也和他一样有信心,知道这肯定是能大赚的。
“毕竟之前没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拿阁下赚钱,阁下也不愿意降低身价配合。”和他最臭味相投的奥特一边喝着他请的饮料一边说。
“看你这话说的,不是还有临时雄虫吗,明码标价出售自己,还不算赚钱?哦不对,他们想赚的是一只雄虫崽子,不是那点卖身钱。”真泽说到最后,恍然大悟。
“咳!”奥特一口饮料差点从鼻子喷出来,他使劲憋了回去,被呛得满脸通红还一脸惊悚地看着真泽,像是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周围默默喝饮料的同事好像也更安静了,只是耳朵眼神都默默提了过来。
“阁下,你这……”奥特缓过神后满脸呆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复。
真泽跟他碰了一杯,“我说错了?”
“阁下,你好像对雄虫,很有意见。”奥特一向是个直脾气,真泽来的时候,他安静了半个上午,中午都能跟他聊一块去的,这会难得委婉地说。
真泽愣了一下,然后说,“是吗?”
一旁奥特的哥哥古特难得表达自己的看法——默默点了点头。
几个同事悄悄用他刚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悄悄话,“好像是。”
真泽想了想,笑道,“那可能是因为,有只虫因为雄虫过高的地位,不合理的所谓雄虫公正,受到了他本不应该遭受的许多苦难,而这样受伤害的雌虫还有无数,我当然不会有好感了。”
他不是什么圣人,他也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只是他看到了尤森受到的各种委屈,又因为尤森,看见了他身后有无数的影子。
他对虫族了解的一切,都通过尤森,尤森是他在这世界的仅有唯一,也是他心中看向这世界的一双眼睛,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站在尤森身边看一切,当然对雄虫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