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尔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内厅走去。
他们现在在偏门的小路,门童不敢领着他们走正厅,那里是商政两界的虫的场地。但是门童又不确定他们的身份,所以直接上报给克里斯特了。
“我阿父说你们来了,我身为东道主,当然要亲自来接,不然显得我多怠慢你似的。”
他忍不住抱怨,“你们这开的什么玩意来的,三年前发行的飞行器,土到掉渣就算了,还是租的。这名头都传遍整个庄园了,现在没有哪只虫不在猜是那个老土炮来这里蹭关系。”
真泽无语,“要不要这么八卦,这就是你们绅士的素养吗?背后嚼舌根。他要是好奇,当我面问我,我肯定把我自己推销出去。”
“你推销你自己干嘛。”安迪尔被他的用词逗乐了,“干嘛,穷到卖身了啊?干嘛不多娶两个,你一只等级不低的雄虫,去工作,不嫌磕碜。”
他这话没恶意,或者说这种恶意是当今世道习以为常的常态,他自己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哪怕他蛐蛐的对象的雌君就在旁边听着,自己的新婚雌君也在一旁跟着一起走。
他们这种虫,已经习惯自己是世界中心了,那么周围的世界当然要以他的意志来运转了,娶雌侍对自己有利,那么就是好事,谁管其他雌虫是什么心情。
真泽没有对他这番话过多评价,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我来这里祝你们新婚快乐,不是让你拆我台的,况且我不觉得雄虫工作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开租的飞行器丢壳,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你们家门第太高,我本来都打算开我租长期的那辆能源车来的,就是怕会出现这种吸睛的情况。”
安迪尔:“……”
他一脸匪夷所思,“你认真的?”
“资料库谁不知道我是雄虫,我还不是天天开着能源车去上班。”真泽一脸坦然,“我从来不在意别的虫怎么想,我自己快乐就好,就像我很爱我的雌君,所以无论外界有什么声音,我也是要按照我的想法行事的。”
“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他笑眯眯地说,“都是以自己为主的生活思维方式,你觉得大家应该捧着你,周围也捧着你,所以我不觉得你说的有问题。但我们的身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非要试图‘纠正’我的主观意识呢?”
“……好了,我今天请您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念经的。”安迪尔知道他的嘴皮子很厉害,但这会儿还是觉得被堵住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他噎得慌。
“天天这么多歪理,要不是觉得你有趣,我都不想在这日子见到你。”他嘀咕,见自己的雌君侧目,忍不住黑脸,“你在看谁?”
阿弗斯特扭头看他,“你不是看到了吗?”声音也和表情一样冷冷的,丝毫没有给他面子。
安迪尔气得脸都黑了,碍于真泽在这里,他勉强将那些脏话咽回去,语气厌恶,“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婚礼有你没你都一样,你也没什么作用。”
真泽和尤森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突然氛围就变了。
“他看谁?”真泽试图用意念交流。
“阿弗斯特,伊齐基尔的表弟,也是大家族。”尤森试图用眼神传递复杂信息,“他后台很强,家族比安泰过之不及,所以能硬气讲话。”
两人对视许久,终于放弃了灵魂交流。
真泽尴尬打圆场,“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吵起来了。”他们又不是很熟,在陌生人面前两口子吵起来,也是很奇葩了。
“大喜的日子,和和美美不行吗?”他扭头跟安迪尔说,“你是雄虫,要有点担当,干嘛要招惹你的雌君。我刚刚都看到了,是你先找茬的。”
安迪尔气死了,“你没看到他顶我了吗?你站哪边的,一个雄虫,怕你雌君?”
“我可不怕,”真泽小声嘀咕,“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怕形容,我让着他是因为我喜欢看他高兴的样子,不想让他生气。”
他安慰主角,“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不要闹不愉快嘛,快走吧,我今天早上都没吃饭,就为了来你这里蹭吃蹭喝。”
“靠,你有没有点出息!”安迪尔无语了,但肚子里那点气也散了,他不是喜欢揪着不放的虫,但是这雌君实在太突然了,他还在病床上躺着,他阿父就直接下了决定,连婚期都定下了,他反而是最后一个得知这消息的虫。
这种不被重视、没有话语权的感受实在太讨厌了。
不过他第一眼见到这只虫时,其实心里还是挺喜欢的,毕竟看着那张脸,就很难讨厌起来了。
但是没想到这雌虫一点面子都不给,眼里的鄙夷是遮都不遮一下,好像他是泥沟里的臭虫一样,安迪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当即闹着要退婚,但被他阿父无情按压下去了。
“我们雄虫讲话,你们自己走吧。”他忍不住想诉苦,于是下令朝那两只碍事的雌虫命令,仿佛在命令自己的下属一样自然,“别跟着。”
真泽:“……”
他皱眉,尤森却朝自己点了点头,“我要去见见达勒先生,和他商量点事。”
“阿父吗?”阿弗斯特低声问,“走吧,我带你去。”
他说的阿父就是安迪尔的父亲克里斯特,现在他们已经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所以也跟着安迪尔改口。
见到两只虫离开的背影,安迪尔翻了个白眼,当即痛心疾首地说了他这段时间受到委屈。
真泽对他的剖白不是很感兴趣,随口敷衍。
“你不知道,我阿父直接命令我娶了这爆虫,他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说我无所事事没有我阿父什么都不是。”
“但我看你对他还是很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