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里斯在一周后进入萨凯学院学习,他没有选择住宿,而是每天开着一辆能源车来回跑,还拿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批特殊器材,放在之前他住的地下室自己研究用。
尤森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警告他不要搞明面上严禁的东西。
社畜真泽很轻易地又被引起了兴趣,下班后发现地下室是亮的,自己摸着进去。
塞里斯对他的愚钝还有阴影,想到之前自己手把手教他都不开窍,对他来打扰自己很是抵触。
真泽才不理会他的碎嘴子,在旁边跟着看,时不时还没忍住上手一起调实验数据。
两天后塞里斯默认了碰自己的宝贝器材,还偷偷跟他嘀咕,“尤森上面不是给你搞了一批器材吗,干嘛来这鸟地方?”
“他担心我瞎搞。”真泽嘿嘿笑了几声,“跟你一起的话,我瞎搞也是你带坏我。”
“……你要不要壳,我才多大,带坏你?要带坏也是你带坏我。”
真泽很不要脸,“在尤森心里,我还是个宝宝。”
“……滚。”塞里斯要吐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他觉得真泽在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没有之前那种未开化的愚蠢,而且在某种怪想中,他们能找到那个共同点。
“你别去打工了,一起来学院吧,该说不说,这种死脑筋教学确实有点作用。”塞里斯在这方面没有自大,“正规教学和自己摸黑抓瞎学是不一样的。”
“再说吧。”真泽有自己的想法,“我明年可能会去,现在先把北部的情况摸清。”
“……你要摸清什么,北部不就这样吗。”塞里斯对他的做法不理解并表示嫌弃,“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上任首领死于刺杀,刺杀他的是哪个势力?”
“反正是九域星盗团拿他的头去领赏金的。”
“赏金啊,我问的是谁要杀他,不是谁杀了他。”
塞里斯涨红了脸,“这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还是个小星盗?”
“那你又说你什么都知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塞里斯撇了撇嘴,“想转行当政治家?”
“我当然没有这个本领,好奇不行?”真泽拧紧玻璃药剂,插架子里。
塞里斯懒得理他,“如果我的身份真的能过,我打算申请一个证书,研发成功刻上属于我的药剂后,开家研究院,把我的药剂卖向整个北部。”
“好志向。”真泽没有打击嘲讽他,而是有点羡慕地说,“真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没有向往常一样毒舌,反而一反常态地夸赞自己,塞里斯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呗。”
“我之前只喜欢追着尤森,这是精神追求,不是说追到了就不珍惜了,而是我成功和他在一起后,就该把视线放在我们所在的世界,你能懂吗?”真泽也没有因为他是个小孩就随便糊弄他,毕竟人家看见的世界说不定比自己看到的东西多多了。
“我之前的眼睛只能看见尤森,会因他的想法而转变自己的想法,现在我看见的,还有我们周围,我需要开始为我们的未来做打算。”
“研发药剂我也感兴趣,但是我感觉……”真泽“啧”了一声,有点说不清楚自己的意思,“不安全,药剂不能保护我和尤森,北部不能让我安心地做我喜欢的事情。我预感,北部快要变天了,但是我和尤森只能待在北部。”
他在预见这方面并不能算敏锐,但北部四分五裂的政治环境,地下势力频频冒头挑事,事态已经很明显了。
也不知道那个虫帝是什么意思,真的一直放任北部不管。
塞里斯不理解他的想法,“你要是怕被抓,到时候跟我回去呗,我能让首领抛开对尤森的偏见,你们绝对能当我们星盗团的座上宾,安全方面不会有问题。这件事我可以保证。”
真泽瞅了他一眼,“我不想把自己的生命权交给其他虫,更不可能让尤森跟着我一起冒这个险,”眼见他还要反驳,真泽摇头,“你可以保证,我也不是不信任你,但是你们星盗团内部势力这么斑驳,光是你和你首领就两支线了,你能确保你的话在整个星盗团都有用吗?”
塞里斯不吱声了,但看表情还有点不服气。
真泽笑了笑,也不在意,“而且,我不喜欢当星盗,你不要急着反驳,我不是歧视星盗团的意思,你们自由无束的生活也有很多虫向往,也有很多星盗团不会欺凌弱小,只会为了他们的政见攻击帝国,这些我知道,但人各有志,我更喜欢帝国这种存在秩序的世界,哪怕有时候我会不满一些决策,但是在帝国,自己能有发言的权利。星盗盛行的文化就是弱肉强食,我去了只会变成食物,不然就是只靠庇护,我当然不会喜欢。”
塞里斯:“……”
你这么能说,还当个小职员呢。
“那你干这没用的工作就能看见了?”
“学院也是有特定秩序的地方,在里面肯定会限制我的思维和想法,如果在安全时期,我肯定会待在里面,感受其中的学习氛围专心研究,但是现在学习不能缓解我的焦虑,我在外面更能安心。”
真泽没有敷衍他,“今年疏木星的政策变动不大,凯林市没落了两家贵族,我们之前在北冥的新兴政策都没有传回来。这里的政策还是北冥五年前发布的东西,并且大部分都是虚策,就立在表面,底下还是旧例,这不说是北部的全部生态,但是大部分星球肯定都是这样,甚至更加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