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吗?”尤森不怎么在意。
“不是很想。”真泽没什么感觉,“我们和他不算熟悉,他那个晚宴肯定很多虫,我不是很想融进去。”
“那就不去。”尤森没有犹豫,“我晚点回复他就行。”
真泽点了点头,看着路边高楼建筑飞快流速,下巴搁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坐正,低头查询,心里计算着。
“想什么?”尤森随口问。
“我想看看我一年要花多少钱。”真泽叹气,“感觉日子有点艰难哦,咱俩也是过上贫贱夫妻的日子了,你以后会对我发火吗。”
“?”尤森不知道他又想哪里去了,“为什么要对你发火。”
他倒是没有直接说“永远不会对你发火”这种正常话,因为真泽也不是“正常”虫,只是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说,“贫贱……”这段时间他看了不少古籍,基本能理解这些意思,这个他倒是能保证,“我永远不会因为钱跟你生气。”
真泽扭头说,“尤森你说这句话的样子好帅哦。”
尤森压了压嘴角,但尾音微微上扬还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这就帅啦。”
“因为是你说出来的,对我讲的,所以很帅。”真泽笑了,“如果你是对其他虫说的话,就不帅了。”
“是吗?”
“因为我也很帅,你能对一个这么帅的雄虫说这么帅的承诺,才有帅上加帅的效果。”
两个开始讲没有营养的废话,真泽紧绷的情绪开始缓解,他继续搜查。
C级成年雄虫每年需缴纳五百军功点,这个换算成星币……五十万?
他皱眉,一页面的文件看下来,各种项目的税收,脑子里累计叠加开始计算,最终得出一个恐怖的数字:
七十二万。
不包括军功点换算。
真泽:“……”
他吸气,声音都有点劈叉了,“一年一百多万?”
之前在萨里域他没认真算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数据看得他的心都要抖了。
尤森开玩笑一样说,“所以基本雄虫都会有三个雌侍。”
看到真泽微微变化的脸色,他立刻保证,“不过我们不需要,我们一起赚钱,够了。”
哪怕知道他这话加上个“们”是为了安慰自己,真泽心情也轻松了一点,他抿了抿唇,叹了口气,“不要再这样暗戳戳地试探我,”
在这方面,他总是很直白,又意外地敏锐,因为他知道尤森就需要这种完全地剖白,“我们两个彼此都只会有对方,不会在有第三者。”
他看着尤森,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会怀疑,这很正常,大环境就是这样,但是尤森,我不想你总是让那些怀疑占据你的心,糟糕的猜想会影响你的判断,我怕以后我们两个发生了点小摩擦,你一个极端起来,真做出一个对我们都不好的决定。”
尤森沉默一下,“抱歉。”
他年长真泽六岁,但在感情上,有时候真泽比他更理智,说的话很多时候都会让他心惊。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真泽……
在仪盘上操控的手指微微蜷缩,尤森目光微微收紧,他低声说,“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我总会没有自信。”
这是他在任何事情上,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哪怕此前被圣域驱逐,他只感受到了灰败的感觉,后来在北部活下来了,无论是随波逐流还是费尽心思往上爬,都没有这样患得患失过。
真泽不是机甲,没有设定好的程序,他有自己的思维,他有自己不知道的一段人生,哪怕他告诉自己他会留下来,他也总是觉得,他们还隔着一层玻璃一样的东西。
看不见,摸不着,但这道“墙”总是在偶尔会跳出来,扰乱他的心智。
而真泽还是这样一只雄虫,谁能不注意到呢。
他只能克制自己的自私,但他无法让自己的思绪朝猜忌的方向走去。
但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这么隐晦了,真泽还是能敏锐地意识到。
“这不是你的滤镜,”真泽严肃地说,“我确实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