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雄虫的“表哥”,科里也没在意他的不知礼数,只是表情变得很快,刚刚的僵硬不复存在,“阁下,或许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讲解。”
真泽说,“我不是B级。”
他确信,他的等级被他压到C级了。
德赛里克看清资料下方的确认结果后,一脸惊叹,“表弟,你真是……”
既惊叹他真能改变信息素等级,又惊叹他怎么这时候还出岔子,说好C级就C级,B级还是太惹眼了。
“可能是报告出错了。”尤森揉了揉他脑袋,安慰,“不用多虑。”
“为了结果的准确性,我们检测了三遍,”实验虫补充,“因为阁下选择的检测方式是信息素采集法,所以复验更麻烦,但结果都倾向于B级,如果阁下愿意,可以更换另一种检验方法,实验结果更准确。”
一时之间,各说各的,谁也不在同一个频道。
真泽起身拿过检测报告,几份资料叠一起,他检查过,所以对这东西不算陌生,扫了一眼就能精准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医疗舱是C-1X6的y5系列?你这产品都被帝国淘汰两年了,怎么还在使用。”
“?”科里兴奋的大脑稍稍冷却,“阁下?”
等级比预料中更高,不应该是兴奋的事吗?他怎么还自找麻烦。
“这套器材因为准确率起伏不准,所以帝国两年前已经发布公文,已经明确要求雄保会对此进行更换最新版本的检测仪,你们违法?”
“……”
科里语气稍顿,“阁下,这事稍后再说,我们先说说……”
“你一直在打断我的话,”真泽冷下脸,“从刚刚我明确说清楚我的诉求后,你就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当我好欺负,怎么,雄保会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天下?我们雄虫的话当放屁?”
科里彻底冷静下来,“阁下,我绝对没有想曲解和违背您意愿的意思。”
“菲律特尔主任,你好大的官威。”真泽面无表情,“来吧,你继续说,说完我再遵循你的见解,重新组织你会喜欢听的话,保证不给你有再打断我的机会。”
“我很抱歉,阁下,”科里把刚刚要说出来的话咽回去,终于明白了这只雄虫确实难缠,“那您的意思是?”
“把档案重新更改,我去重新测验,我的等级是C级,”真泽盯着他,“该我要缴的税我不会少,你也别拿你那套压我,明白了吗?”
科里点头,“好,都听您的安排行事。”顿了顿,又说,“我绝无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近五年,疏木星都没有外来的高等级阁下,所以我刚刚失态了,我很抱歉因为这个冒犯了您,阁下。”
“要不是你这解释,我还以为你刚刚要卖了我呢,菲律特尔主任。”真泽冷笑,“你刚刚是不是还想说,预约制我们可以再另外谈谈,一年只要见多少个名额就行,无论成不成功,都不用管。相比之前的要求,确实通情达理很多呢。”
科里:……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看着面色不善的雄虫,他很识相地摇了摇头,还是认下了,“阁下不愿意,那么这个问题就可以跳过了,只是等级问题我无法做主隐瞒真实情况,雄保会是以阁下的真实信息为主的,我们无法伪造信息。”
“可你们能违法啊。”真泽笑了,“那行,我现在去市政府自己办理信息卡,如果我在那里测出了真正的结果,我将以你们……”他扫了一眼资料上的信息,“凯林市政府雄虫保会协会侵犯雄虫利益、胁迫雄虫参与你们的吸金项目起诉,并且你们违抗帝国命令,事关雄虫的检测机构,却欺上瞒下不作为。”
尽管脑子里蹦出各种推脱的话术,但理智还是让他压下了与一只雄虫辩解的想法,“阁下,这是我们的问题,您发现的漏洞我们会尽快更改,您要求的重新测验,我现在就安排。”
他真的不理解,等级从C级跳到B级,不是更好吗?这只雄虫抵触个什么劲!
真泽冷冷看着他,“我的资料让我的未婚夫填写,不需要您劳心再修改提建议,”然后看向尤森,语气柔和下来,“我现在再去检查,哥哥你帮我把那些资料删了,把他们的记录也删了,顺便帮我填一下我的官网登记信息,如果到时候官网发布了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们就起诉它。”
“好。”尤森点了点头,眼神有点复杂以及……浅浅的惊愕,像是想到,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锐利了。
还是没忍住,他低声说了一句,“你说那些话时,很帅。”
逻辑清晰,气势汹汹。
他们这些北部虫其实对那些官方的政策有种不屑的态度,哪怕他之前是军雌,在当了佣兵后,就对那些东西置之不理了,尽管不会反对,但在并肩作战时,是不会指望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因为这东西在北部,没有作用。
雄虫不需要,因为他们对“被安排”不抵触,所有事情有利的一面都朝向他们,所以这些东西他们用不上,也正因如此,所以有对此不满的雄虫,也总会被排斥,像现在,科里·菲律特尔就总是想把他当之前那些雄虫一样对待,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对雄保会、对雄虫都有利的事情,他不愿意丢掉一只高级雄虫带来的利益,哪怕这只高级雄虫在抵抗。
而雌虫,则是用不上。政策制度在北部施展不开,在这里讲法律,等于和虫兽讲文明,指不定今天说完这个,明天就在下水道见虫神了。
但真泽并没有被同化,这种东西他平时可能不会在意,但是看过后也不会忘记,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想起,然后给予对方直中要害的一击。
这种做法……
很少见,也很有用,
没看到科里都被镇住了吗。
他看着真泽,像在看一只总是需要被保护的虫崽,突然成熟,然后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压倒面前的一切阻碍,他有点恐慌,但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自豪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