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没有摇摆,他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自己,是他自己,一直试图……
尤森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阁下,不要紧的。”
他没有再试图拥抱真泽,以此躲避他的视线,麻痹自己,而是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黑紫色,有着浅浅湿意,带着他自己可能都察觉不到的感情,很漂亮的眼睛,除了生气时,其实看谁都是这样的温和。
他看谁都一样,平等,没有阶级、身份,性别差异,因为他永远凌驾在这些规则之上。仿佛,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虫。
尤森低声说,“不要紧的,我不会,再试图干扰您的任何决策。”
他说完,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露出释怀的笑。
“我会离开这里。”真泽却没看到,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扭头,没有再看尤森,而是看向他身后电梯内部映出的背影,电梯已经到达顶楼门打开,但刚刚谁都没有注意,“我们没有可能的。”他低声说了什么,很轻的声音,但尤森听到了。
他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尤森脸色有些苍白,他知道,是自己刚刚撕开了那层纸,逼迫真泽面对,但得到了这个不意外的答案,还是忍不住不甘心。
甚至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悔意。
为什么,要这么迫切,他明明能感知到,真泽在犹豫,在动摇,却还是不愿意一步一步地靠近。
为什么要这么急切。
明明,一切都快结束了,却还是要在终结前,听到让自己不甘的答案。
但很快,他的眼神就平和下来,仰头看了他两秒钟后,转身率先走出电梯。
真泽静静地一个人待了一会儿,才跟了出去。
他想和尤森说他的打算,他要求帝星,找原版的抑制剂,说不定虫帝那里会有缓解精神海的方法,但这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的理解,而且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话,他又忍了回去,只是问:
“过两天我要去萨里域,你要跟我走吗?”
尤森沉默片刻,“听从您的安排。”
他语气有点轻松地说,“您决定我的去留,我已经被金回生送给您了。”
真泽皱了皱眉,微微侧头看他。
尤森却敛下眼睫。
他此刻穿着金回生特意给换上的制服,银白的收腰西装,个子矮了一些,身形清瘦,冷下脸时,眼睛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真泽不再看他,“你先去洗漱干净,明天我们就走。”
尤森状似很顺从地走进浴室。
真泽手指摩挲着终端,用之前萨菲斯临时教他的求救信号,给那个威利森发暗号。
他得尽早离开,他不确定现在尤森身上有什么,但他奇异地,感受到了不安。
越拖延,那种不确定的危险就越明显,让他后背都有些发寒。
先把那些解不开的纠结丢一边,他得赶紧带着尤森离开这里,回萨里域,还是去哪里都行,纽斯莱不能再待了。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