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很多次了,”尤森叹气,“我没有责怪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泽不敢再看,只能扭头,看着门框上的花纹,“尤森,对不起。”
“没关系,”尤森语气很正常,“我今天那些话是骗你的。”
“我知道。”真泽有些烦躁地蹲下来,酒气让他的脑子转的很慢,他蹲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干脆用脑袋磕门框,一下一下,不重,发出不大的动静,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烦闷。
尤森看了一会儿,也蹲下来。
真泽说,“我要搬走了,对不起。”
“嗯。”尤森点头,摸了摸他还在滴水的头发,脸上神情近乎可以说是温柔。
真泽敛下眼睫,觉得眼睛好像有点发烫,“你都不挽留一下吗?”
“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在为难,”他轻声说,“你继续留在这里,你过于简单的脑子会负荷不过来的。”
这种时候就不要打击他了吧,真泽窝着不想说话。
“哪怕我说,我不会找雄虫,你也会一直在意,最终连五年都没有,你迟早会离开,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分开,然后慢慢淡化解不开的那些东西。”
真泽抬眼,看着尤森的眼睛,里面一片寂静深邃,像无人的幽谷中一汪永远不会有动静的水。
“你对我不是喜欢,你只是短暂地被生理反应迷惑了,”尤森说,“我们可以当很久的朋友,但是一旦踏入那个区域,我知道我无法挽留你的。”
真泽静静地说,“那你对我是什么想法?你不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尤森说,“但是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你还是只雌虫的时候,我对你就不一样了,我并不是因为突然发现你是雄虫才有变化的,只是莫名其妙地,我们好像被揭开了那层纱,加上你是雄虫的事被发现了,所有事情堆在一起,我们才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真泽说着,低下了头。
“你发现了,对吗?”尤森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危险而幽深的光微微闪过,他紧紧盯着真泽的脸,神情自若,“那个晚上,你注意到了。”
真泽想抬眼看他,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视线一下变得黑暗,感官却更敏感。他一下子僵直了脊背。
尤森的语气没有变化,询问,“纽斯莱篝火晚会那晚,是吗?”
真泽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扒拉下那只手,只是闷闷“嗯”了一声。
“那晚上你很耀眼,”尤森说,“虫族本来就是喜欢刺激和意外,我注意到你很正常,你吸引了无数视线,雄虫、雌虫,都把视线放你身上了,你没有感受到吗?”
“我没有在意。”他从小被这种视线包围,当然能感受到那些虫投过来的视线,他只是很自然地屏蔽了而已。但是他注意到了尤森看过来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你在篝火边的样子,也短暂地把我迷惑了。”尤森轻声说,像是连自己都信了,“但是只是假象而已。”
他放下手。
真泽眼睛从黑暗中出来,入目就是尤森清晰的脸,修长的脖颈,细腻的白……
“……”
他脑子再次一懵,慌不择路地转开视线,但是前面被尤森堵着,旁边是门框挤着,他不敢推开尤森,最后一屁股坐地上时,表情还是懵的。
尤森已经站起身了,纤细的腰被带子松松系着,浑身都是清冽的香,他笑了一声,着看一脸呆滞慌乱的真泽,语气像是在蛊惑,又像是请求,“近五年我不打算成婚,我想先发展事业,在萨里域闯出一片天地,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毕竟一只A级雄虫,可比一只黑佣兵能干多了,你介意我用你的势打开市场吗?”他低头笑着说。
真泽两手撑地仰头看他,最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在跑回自己房间前,他扭头看,尤森靠着门框站姿懒散,已经点上一支烟了,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微抬头,烟雾隔着视线,真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那瞥过来的一眼由冷漠到温和的转变。
他脸上情绪空白了一瞬间,觉得这样子的尤森真的是漂亮极了,说出来的却是,“你的意思是以后继续把我当雌虫,我们像从前那样相处吗?”
“我一直把你当钟真泽。”尤森说。
真泽愣了一下,眼中瞬间恢复清醒。
作者有话说:
很肥的一章是吧等于营养液加更啦,明天再更新五千字,两天万字更新,等于加更(脸红)明天再修文找错字,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