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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你的虫纹很（第3页）

尤森静静地看着他，然后重新把丢在桌面上的书捞起来。

“阁下，您到底想怎么样呢？”他声音无奈而谦卑，只是抓着书本的手指节僵硬，“如果您还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想，没有任何一只雌虫，会拒绝您的要求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真泽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有许多地方误解了，但是尤森，”

他静静地看着隔着一道门，只能透过一个小窗子注视的虫，再一次喊他的名字，“尤森，看着我，好吗？我在想该怎么和你解释我的心。”

尤森抓紧了手中的书，他掀起眼皮，一瞬间就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紫眸，从前清澈干净，一眼看到底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幽湖一样的深邃，尤森第一次发现，他看不透真泽的想法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有一瞬间的紧绷。

“约里加今天问我，是不是在你发情期后才捡到的我，所以才不会对你有想标记的想法。”

尤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

他不知道这会儿自己的表情有多难看，但是真泽的眼中清晰地印出了他的狼狈。

尤森没有躲闪，像是被吞噬前的野兽一样，试图用不在意的姿态做最后的挣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您说这个，是想说什么呢？”

“我说，我是在你发情期前捡到的我。”

尤森唇色有点苍白，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真泽示意旁边的虫离开，然后说，“我很害怕你的虫纹，你的眼睛，害怕你看我的，那种没有起伏，像是在看泥土，看草木一样的眼神。”

尤森静静地看着他，脊背僵硬冷漠。

“你给我一种，你随时会杀了我，就像是随手丢掉一张帕子的随意感。我在你眼中，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生命。”真泽语气很轻。

“但是你很漂亮，那三天里我习惯了你的虫纹，我知道了你的弱点，你的精神海在崩溃，我在那三天里查了关于精神海和情潮的所有资料，所以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只要我想杀你，你没有反抗能力。”

“这个认知让我松了口气，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真的把我留下来了，看着你渐渐平息的情绪，我只能没事找事，用你那贫瘠的食物资源做饭，然后接受你的毒舌打击。”

“我很不高兴，但是我知道你很难受，所以我可以理解，后面我又觉得，你一边吐槽一边吃得干干净净的样子，很好玩。”

“第七天，我发现我长出了一条尾勾。”

尤森一瞬间抬头，脸上的所有情绪褪去，只剩下茫然空白。

“你其实应该有猜测的吧，”真泽声音很轻，“你怀疑我是虫兽，是因为刚开始，你根本没有感知到我的信息素，但是那时候你没有注意到，后来你往另一个方向想，猜测我是雄虫后否决，又把我想成是虫兽，但是即便这样，你也没有想杀了我的念头，甚至不愿意追究真相。”

我宁愿你是。尤森敛下眼睫，只觉得心中缓缓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很堵，很噎。像是吃了过期三百年的营养液，干涸成固体，卡在他的喉咙里，又酸又苦。

他把手中的书丢到旁边的桌子上，感到呼吸都带着滞涩。

“但我不是。”真泽轻轻叹了口气，“在第七天，我分化成了一只雄虫。”

那颗球说过，他会分化成什么性别，是看他的性向。

也就是说，他和尤森待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分化成了一只雄虫。

两只虫顿时陷入了安静。

尤森没想到能听到这种荒诞的话，许久后才问：

“您是疯了吗？”他的语气平静。

知道这只虫在一些常识上有中天然的呆，他甚至好心地解释，嘴角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像是在反击他对自己的忽视怠慢，连一个基础的常识都不查清楚就试图来糊弄他：“每只虫，在破壳时就已经确定了性别。”

“我是在你捡到我时，才确定了性别。”真泽语气也很平静，“尤森，我无法接受我的情感，也无法接受你的情感，但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答案。”

尤森的指甲陷入肉里，那本书已经被他丢回桌面，此刻他很想重新捡回来，但是却无法动弹。

“我喜欢你，”他听到那只虫这么说，“在那个夜晚，在那个夜晚前的每一个夜晚，我享受着你对我的特殊。我对你的不自觉关注，黏在你身上的每一个眼神，可能都是别有用心。”

“……”

尤森闭上眼睛，感受到炽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脉络逆流上涌，他不敢再睁眼，只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无法抑制的情动。

他因为一只虫的几句话，不可抑制地，出现了虫化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