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点懵了,但沉默了一下,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尤森没有再说话,转身时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晦涩僵硬,但在看到迎面走来的威里斯后,又恢复如常,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威里斯笑着问尤森,“你去哪?你不是和真泽一个房间吗?”
然后被尤森面无表情地略过。
他摸了摸发冷的后脖子,一脸茫然地看着站门口的真泽,等尤森走到拐角消失在视野中,才粗着嗓子小声问,“你惹他了?”
真泽不想说话,事实上,这会儿一股烦躁已经漫上他心头,他坐在铺着旧被子的床上,老旧的床架发出嘎吱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很是刺耳。
真泽听得心浮气躁。
很不对劲,从那天晚上的晚会后,就哪哪都不对劲了。
威里斯没注意他,四处溜达打量,因为价格便宜,几只虫的房间不是连号,威里斯自然是和他哥住一块,但是他那边是靠近舱尾甲板那边,有点嘈杂,对他哥的作息很不友好。
威里斯本来就是打算过来和尤森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个房间的,结果刚碰面就吃了一鼻子灰,想着真泽好说话,和他说也是一样的,还没开口呢,真泽就板着脸一副游魂天外的模样,配上那张白得有点吓虫的脸,看的威里斯都有点怵,怀疑他是不是见了什么不能见的东西了。
咳了两嗓子,威里斯不想拖了,正准备拿这环境说两句当口子,让真泽谅解一下,就看到他猛地站起来,垮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他。
威里斯愣了一下,“怎,怎么了?”
真泽没有回他,定定站了两秒钟后,一把扒拉开他火烧屁股一样蹿了出去。
威里斯:……
一个两个的,是有什么不会说话的毛病吗?
真泽推开长廊上还空着的房间一间间查看,越看心越乱,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还是遵循刚刚的冲动,没有停止的想法,直到在甲板上看见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终端的尤森,才倏然松下一直紧绷的心。
尤森听到了动静,却没有抬头,而是面色平静地将终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化成虚拟平板的模型,继续敲打键盘。
甲板很空旷,周围零零散散地布着几张桌椅,最边缘是透明玻璃能量罩,在航空时可以在这里观看星海。
但是现在星舰还没有启航,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真泽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默默拖了张椅子坐过来。
尤森终于抬眼看他。
真泽说,“我想和你聊聊。”
尤森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没有想要走,”真泽说,“我只是知道,我一定会回家的。”
尤森颔首。
真泽看着他,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或者说,他只是循着本心想找到尤森,但是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点沮丧。
尤森静静地看着他,说,“我们只是朋友,没什么的。”
真泽一下子冷静下来。
“你的决定不用和我说,”尤森淡淡地说,“没有关系的。”
真泽讷讷,明明在解决事情,但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烦躁。
深深呼吸,他问,“那回萨里域后,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你还要当佣兵吗?”尤森没有具体回答,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真泽说,“我觉得和你们出任务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