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一时恢复了寂静。
真泽头晕脑胀地缩回被子里,拿出昨晚上调的药剂看了一眼,没找出什么问题。
昨晚上喝了之后,那点小感冒确实见效快,不到五分钟就没感觉了,还像喝了大补之物一样恨不得埋雪地里狂奔。
看来不是药的问题,真泽昏昏沉沉也不忘自信,嘀咕,“那应该是精神海的毛病。”
雄虫也有精神海?
脑子里慢吞吞冒出一个疑问,真泽捏着终端不敢查,现在反应太迟钝了,他有点怕被抓包。
东院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秋风吹着院子里那颗树,落叶簌簌的声响。
他连起床的劲都没有,懒洋洋地又变得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又传来动静,真泽撑开眼皮,看到自己房间的门被重力推开,哐当两声响,激得他的脑子猛地清醒了一下,一脸茫然地坐起身。
尤森绷着脸抱臂站在一边,他旁边站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青年,此刻正弯腰摆放自己的医药箱,偌大的箱子里,一台小型医用仪器占满了三分之二的箱子。
真泽有点警惕,“干嘛?”
尤森朝医生低声说,“我摁住他,你抽血。”
真泽瞬间掀开被子弹射起步。
在被反手摁压在床上,从颈部抽了一管血后,嚎得比过年挨宰的猪还惨,也比过年的猪还难摁。
小虫崽都被吸引过来了,蹲在门口忧心忡忡地看着,仰头问他父亲,“真泽病了吗?是不是打针了。”
安德里亚:……
他一脸一言难尽,“不要直接喊哥哥的名字,不礼貌。”
他弯腰捞起虫崽转身走了,免得等会尴尬。
尤森被他跳得差点制不住,在脖子这么危险的区域抽血还敢这么闹挺!他铁青着脸低声骂了一句,“钟真泽,给我老实一点!”
太久没有人连名带姓地喊过这个名字了。
真泽一下子僵住了,看着那个医生满头大汗地拿了一小管血走,瞬间蔫了下来,侧脸贴在床铺上,不知怎么鼻尖一酸,喉咙也像是被阻塞了一样,无数的委屈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眨了眨眼s*w*z*l,感受到滚烫的液体从眼睛滚出,顺着鼻梁划落。
尤森一时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来,“摁痛你了?”
像是觉得丢脸,真泽迅速把脸偏向一边,吸了吸鼻子,闷声闷气,“没有。”
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打死他好了。
尤森把目光转向医生,眼神不善。
医生:……
……抽个血,至于吗?
看在高价的出场费上,他忍气吞声,“测验结果半小时出来,如果怕有不准的概率,建议拿到医院里二次测验。”
真泽把眼泪蹭在被子上,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悄悄竖起耳朵。
尤森瞥了床上那一团,语气平静,“就测个信息素阙值,以及预测精神海的暴动可能就行和发情期有没有提前就行,其他的报告不需要提交。”
真泽立刻坐起来,朝尤森笑了一下。
尤森翻了个白眼,等医生放置好检测仪后,警告,“这玩意五十万星币,如果你敢搞破坏,你就抵押在这里吧。”
真泽:……
他忍气吞声,“我没那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