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泽县确实是虫族里难得的有烟火气息的小县城。
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三线城市需要坐两个小时的能源车,所以这里大部分的虫都偏向安于一隅,除了些考不上大学的“有志”青年时不时搞点小把戏,一些年纪大的虫爱占便宜,这里算得上是个养老城市。
真泽和尤森在城南租了半间小院子,一千星币一个月,之所以是半间,是因为这小院是隔开的,西屋住着屋主一家四口,他们两个住东院,两个房间。
这环境很像真泽外公外婆家,他还挺喜欢的。
屋主是个年龄近百的雌虫,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许多痕迹,却没有沉淀他的脾气。
真泽住进来的第五天,可能是看出来这两个租客好说话,这位屋主就不再收敛自己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抱孙子在门口和邻居吵架,气急了直接随手把虫崽往门口的果树上一放,直接冲上去和邻居干架。
真泽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一连串优美的词汇,他拿被子捂住脑袋,痛苦地低喊了两声,最终还是满脸痛苦地脱离温暖的被窝,穿上深秋外套后走了出去。
然后就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幕。
两只年龄加一起近两百岁的大龄虫上演摔跤手,真泽看了一眼差点想吸氧。
他哆哆嗦嗦地问一边淡定走过去把虫崽抱下来的虫——房东的虫崽,目前全家靠他养活,一只叫安德里亚的B级雌虫。
“你不阻止他们吗?”他看着又淡定走回来的雌虫,眼神惊恐,“索尔克先生把那位老先生惯倒在地上了!”
索尔克就是安德里亚的雌父,另一边那位老邻居真泽还不认识,但这局面……
安德里亚表情淡然,“真泽先生,扰了您的清梦,实在不好意思,过来一起用饭吧。”顿了顿,看他还是一脸震惊不动弹,于是说,“不用等他,打完了我阿父会回来吃饭的。”
现在是吃饭的事儿吗?
你一副看调皮父亲的冷静语气又是怎么个事儿?
“他们这么打,真的没问题吗?”真泽一脸恍惚地跟他过西院。
安德里亚怀里的小虫崽在雌父怀里扭了扭,朝真泽伸出手。真泽顺手给他抱了过来,掂了掂,“好像比昨天重了一点点,看了是长高了。”
虫崽笑出一排小白牙。
安德里亚看着他们,眉眼带着温和,“阿贝特,你不能一直缠着哥哥。”
“没有一直缠着我。”真泽给小虫崽辩论,“他可乖了,我和尤森都好喜欢他。”
真泽和尤森思索后,并没有再次化名,一是在这小城科技发展都有些落后,他们想走后门去政务大厅办个卡都麻烦。
两个直接把直接的信息卡做了伪装,一个成了尤森·洛什塔里,一个叫真泽·奈特尔,直接把姓氏换了就行。
鉴于真泽的名字词组在虫族有些奇特,尤森就给他改了同音译的字词。
水泽县距离纽斯莱很遥远,留在这座城市的大多数虫都没去过那里,只是知道还是知道的,毕竟是南方的标志性大城。
真泽就听过两嘴,他们聊纽斯莱前几天发生的事。
是街边摆摊的两个青年虫,拿着最新款的终端,对着局势侃侃而谈。
真泽抱着虫崽凑过去听了一耳朵。
不知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磁场还是咋样,反正还挺讨虫崽喜欢的,入住后第二天,这小虫崽就偷偷摸摸蹭过来偷看他们了。
真泽对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倒是不会有恶感,逗着玩了一会儿后,安德里亚过来扯小虫崽,这虫崽子也不愿意走了。
短短几天,真泽就和阿贝特混成了“忘年交”。
真泽蹲在摊子前装模作样挑东西,全是营养粉,就是加了各种添加剂不同口味的营养粉。另一个摊子卖的是各种普通药剂,和一些手工品。
两只青年曲着长腿坐在遮阳伞后,看见来了只虫后,扫了一眼就任由他挑选,不再关注,而是自顾自继续聊天。
“纽斯莱死了两只雄虫,封城了。”吃瓜版。
“死的是雌虫,你看封不封呢?”愤青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