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两只虫则有点好奇地看着慢吞吞走来的真泽,“这就是尤森捡回来那只虫?”
“喝了换容液了吗?”
“喝了,他不长这样的。”威里斯回答。
“我说怎么看着怪怪的。”另一只虫了然点点头。
“他一直是这么怪怪的。”温格接话,“没发现吗?他脸上写满了情绪,我从没见过脸上能有这么多信息的虫。”
“……”
两只虫恍然大悟,其中一个更是惊奇补充,“还真是,我哥家那只五岁的虫崽,脸上都会藏事了。”
……
真泽蔫头耷脑地跟上尤森的步伐,从后院绕到前院,就看到了微弱的灯光,六只虫坐在厅堂里,神情各异地盯着他们。
真泽被盯得胳膊都长出了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加快两步走到尤森身侧,“约里加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顿了顿,又看向那两个陌生的面孔,“新成员吗?”
“你才是新成员,他们资历比你老多了。”尤森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要笑不笑。
“新就新,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干嘛。”真泽找茬,“你刚刚是不是觉得我特事儿,现在就想挑我刺是吧。”
尤森:……
他难得地做了个显露情绪的表情,没有仰头地看了一眼天空,接着迈开长腿两步甩开身后那只一心虚就话多的虫。
真泽忿忿跟上去。
“还忽视我,你敢做不敢认,敢想不敢说!”
刚踏上厅堂下的台阶,就听到两个声音同一时间说话。
“怎么样,今晚顺利吗?”
“你们刚刚扭扭捏捏干嘛呢,还整抱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只虫在院角里偷情呢。”
约里加和威里斯同时开口,两句话让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居然没虫接话。
真泽愣了一下,脸霎时红了,“威里斯你怎么说话呢,我和尤森清清白白两只虫,果然是心脏的虫看什么都脏,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又没说你们脏,”威里斯有点懵,“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心虚啊,这么急。”
还是第一次,他没骂虫,反而被虫骂了。
“你这啥比方,侮辱我和尤森的纯真感情,”真泽看着尤森进厅堂后的屋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顿时垮着一张脸,瞪着威里斯这大块头,“能不能当只文明虫,用语正常点。”
“嘿!”威里斯气笑了,“让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是吧。”
“等会让尤森揍你,他现在看着就是生气了。”真泽一脸炮灰反派的表情威胁他。
威里斯歇火了,悻悻道,“再让你两句。”
但还是不甘心,忍不住嘀咕,“没见过哪只虫像你一样厚壳的,一直跟着一只虫后面求保护,还不以为耻。”
“我就乐意,”真泽哼笑,“尤森乐意保护我,是我讨虫喜欢我优秀,有什么好羞耻的。”
威里斯:……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不要壳的虫,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旁边几只虫表情也是一脸复杂。
约里加摸出了眼镜,擦了擦后戴上,以身入局终结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今晚情况怎么样?”
尤森换好衣服出来,脸上的药水已经去掉了,恢复了本来面容,头发也变回了原本的颜色,在微弱灰暗的灯光下,那原本显眼的绿意也变得柔和起来,他刚刚洗完澡,有一下没一下地拿毛巾擦拭头发,眉眼带着湿气,浓密而长的睫毛半垂着,乍一看竟然带着罕见的无害感。
真泽眨了眨眼,语气一下就软了下来,“尤森,你还没给我解药。”
“你不是挺喜欢那胳膊吗?碰一下都不给,就这么留着吧。”尤森扫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
……这乍一看的时间也太短了,一句话的功夫就现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