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大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真泽和尤森站门口,转眼间豆大点的雨滴就下来了。
尤森也没想到天气变化这么快,机甲在这巷子里展不开,站在这里淋雨也太傻了,他转身想喊怀特尔开门,里面就迅速传出锁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怀特尔!”一声厉喝从巷子一边传来,一个高大的雌虫冲过来,直接扑到门上,在听到门锁声后,愤愤踢了一脚大门,因为怒火,脸和脖子都充血,踢了几脚后,不甘地骂骂咧咧,“给我滚出来,不还钱我真给你家拆了!”
真泽:……
尤森:……
注意到旁边两只虫的眼光,他转身,眼神不善,“他还你们钱了?”
真泽看着他发达的肌肉,默默拿外套把自己胳膊上的纹身掩盖,干咳了一声,“他说没钱。”
“我干他大爸的,”听到这话,雌虫扭头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没钱还天天去赌?就是不想还。”
顿了顿,他往后退两步,刚好站屋檐最边缘,破口大骂,“要是再不还钱,我去你哥部门找他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他的具体单位了,怀特尔,你别给壳不要壳我……”
一桶冷水从墙里泼出来。
哪怕没被泼到,门口的三只虫也楞住了。
真泽对这只虫的厚壳程度叹为观止。
欠钱不还当老赖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嚣张,简直是老赖的最高境界。
站在原地的那只虫更是直接爆炸,卡了一秒钟后破口大骂:“怀特尔我**你*****,你有种出来我**我***……”
尤森嘴角微微抽搐。
暴雨来的快去得也快,暴雨变细雨后,那只虫也骂累了,嘴里虽然还在骂骂咧咧,但弯腰脱下了脚上被浸个半湿的鞋子,一屁股坐在墙角处,裸露的胸膛肌肉缓缓起伏,看得出情绪还是不平静。
见真泽他们要走,他好心提醒,“最好在这里蹲着他,不然这虫会一直躲壳里,死都不出来。”
“干嘛不直接把门拆了,”真泽摸了摸下巴,“他欠钱的虫应该不少吧,聚集在一起,一起把门拆了,他还能躲吗?”
坐下的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挠头,“他哥是雄保会那边的,这屋子名下也是他哥的,之前就有虫看不惯怀特尔这虫,闯进去给揍了一顿,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真泽:……
黑成这样,他无话可说。
“这种虫就不应该借钱。”他只能这么说。
“谁说不是呢,”那只虫也是懊悔得很,“起初这死壳虫也不是不还钱的,后来拖着边拖边借,最后就成这样了。要不是我小崽子要读书,我也不会天天来蹲他,这该死的虫屎!”
“读书不是有补贴吗?”真泽疑惑。
“我家那崽子在机甲上有点天赋,”说到虫崽,青年眉眼终于缓和了一些,但又多了些愁绪,“学费和餐补可以减免,但是那些机甲零件什么的总得自己买,明年我那虫崽子就要报考五级机甲师资格考试了,报名费两千是不多,但是还要买各种零件,我还想给他请有名老师专门辅导,都是星币,这该死的混蛋却不还钱。”
真泽震惊,“你家小崽子多少岁啦,这么厉害。”
“十三岁。”青年他听到他的夸赞很是高兴,“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真泽,”真泽笑了一声,“真泽·古·洛什塔里。”
“我叫加力,一个C级佣兵,但是这段时间腿出了点问题,”加力耸了耸肩,“成残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公会。”
真泽沉默一下,扭头看尤森,不知道怎么说了。
尤森垂眸,“你家住哪儿?”
“华西巷子那边,不过这段时间我就天天在这里打地铺了,”他哈哈笑了两声,“雨停了,你们有事就走吧,他要是出来了,我把你们那份也敲出来,到时候你来华西巷子找我就行,找只虫说我的名字就能问出来了。这虫屎借的都是佣兵的钱,一个没还,我这已经挂了八个佣兵的名号了。”
“行。”尤森没有再说,扯着真泽走了。
离开巷子,真泽还是忿忿,“这怀特尔怎么这么缺德,穿名牌去赌博,就是不还钱,真该死!”
借的还都是佣兵的钱,佣兵都是刀口上过日子的,他却这么糟蹋心意。
“他有个好哥哥呗,”尤森语气听不出情绪,“又沾了赌,成这样不意外。”
真泽脑子终于转了点弯,“他那个哥哥……”
“不是,但有点联系。”尤森没有多说,真泽这虫脸上藏不住情绪,说不定到时候一见虫,嘴巴没说话,脸上就全是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