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车厢只有三四只虫坐着,真泽和尤森找了个空座并排坐,听到方案被打回,他也不气馁,低头继续玩,“眼睛你喜欢什么颜色?”
“……随你。”
“我说你喜欢什么颜色,不是我。”
“紫色。”
“好吧,眼睛不变,肤色我再黑一点,头发……还是黑色吧,在左脸那儿加颗痣,能搞点纹身吗?”
“……嗯。”
“看我过肩龙,哈哈哈哈!”
“……”
“真的不能长高吗?”想到自己的大哥气质会因为站在尤森身边而削弱,真泽就有点不甘心。
“不能。”尤森语气平静。
“好吧,”真泽继续琢磨,“左手也纹条黑蛇吧,左青龙右白虎,龙已经有了,再来条蛇好了。”
尤森:……
他靠着椅背面无表情。
纽斯莱公共交通明显比萨里域多了很多,像他们现在坐的这种大型悬浮车,就是最有意思的一种。外形有点像蓝星的巨型车厢,因为是最靠近底部地区的车,速度很慢,但是很平稳,只有上升的时候会有一点波动,其余时间如果不看窗外,甚至有种这车是在静止的状态。
悬浮车起起落落,中途不起眼的一站时,下来了两只灰扑扑的虫。
走在前面的虫个子很高,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挑不出一点优点,寡淡无味。
站在他旁边的虫抱着件外套,露出的两条胳膊是看着就很健壮的古铜色,一条胳膊上纹着粗犷的黑蛇,黑色短袖领口下能看到若隐若现青黑色的纹身,套着一条银白色的链子,脸上五官端正,左脸上一颗很明显的黑痣,微厚的嘴唇微微泛白,一双眼睛闪着兴奋的光,不时地张望一下周围,脸上写满了情绪。
正是尤森和真泽。
“我们去哪里?”真泽看着自己的胳膊很是激动,他从小就有个纹身梦,但是他爸在得知他这个想法后,很开朗地表示了理解,并表示:腿和纹身,只能选一个。
真泽不想当瘸子,最终含泪告别了这个梦想。现在居然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让他不兴奋都不行。
尤森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虫对着一条花胳膊能乐这么久,有什么好看的,但他也没说扫兴的话,只是朝前抬了抬下巴。
真泽这才注意到前面的巷子。
在繁华的街道,居然还有这么老式的巷口,他刚刚居然没注意到。
“你朋友住里面?”
“嗯。”尤森抬脚朝那边走去。
“居然还有巷子吗?我以为都是高楼大厦呢。”真泽惊奇。
尤森侧头看他,“萨里域也有贫民窟,都是高楼大厦,那些虫住哪里。”
真泽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们全民小康了呢。”
小康,这个词古书上有,但尤森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虫这么自然地念出这有些拗口的词。他没有多说,钻进了有些狭窄的巷子。
平民区里最热闹的就是巷子街,与另一边大道的宽阔干净不一样,这里的马路都是小而紧凑的,路两边是各种小摊,挤得连辆车都过不了。
卖的东西也杂,营养液,衣服摊子,药剂,各种兽肉,甚至完整的一头奇形怪状的野兽就这么摆在地上,血腥气冲天,长长一条箱子,什么都有。
来来往往的虫也不在意这些,时常弯腰查看,还没问价格呢,就来了句“便宜点”。
真泽紧跟尤森,眼睛也不忘四处看,最终落在一个摊子上,那是一个老头守的摊,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用管子装的黑色粉末,老头坐在伞下,不时仰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老态的脸上露出忧愁。
“那是什么?”真泽询问身边的尤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