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火,“我找瑟吉去,以后我黏着他,再也不烦你了!”
飞行器熄火,随着机器的停止,驾驶舱狭小的空间一时变得安静。
尤森起身,看着坐在小箱子上的虫,语气平静,“随你。”
真泽:……
他有点憋屈,“我欠你这么多钱,你就放心把债主放出去?”
“你本来就是我带回来的,”尤森面无表情,“你惹出麻烦,我当然要负责。”
听听,听听,这话就像在说他喂了只流浪猫流浪狗,小猫小狗惹出来的问题,他要担责任一样。
真泽咬牙,“你这两天真给我找好地方了?你就是想让我搬出去是吧,你早就烦了我是不是,那你直接说好了,我又不会死皮赖脸黏着你……”越说越生气,还带着点无法抑制的伤心,“我们连架都没吵,你就连地方都给我找好了,亏我还把你当兄弟呢。”
尤森:……
他揉了揉眉心,“说着玩的,没想把你丢出去。”
真泽没吭声。
“行了,我先给纳斯搬家,你要是生气就在这里等着吧。”
真泽黑着脸跟上去了。
尤森无奈,“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到底什么时候找的这地方?”真泽垮着张脸。
尤森干脆给他翻和房主的聊天记录。
看到是一个小时前的对话,真泽脸色缓了缓,“那你今天早上还说让我搬出去,说早就给我找好了地方。”
“你没完没了了?”尤森抱着胳膊,有点不耐烦。
“就是没完没了了,”真泽倔驴脾气也上来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对我这几天的行为道歉了,你还没解释早上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你是不是嫌我烦了,s*w*z*l觉得我住在公寓打扰到你了,你直接说出来吧,不然以后烦躁积累到一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尤森是真没见过这么较真的虫,头都有点痛了,拳头也硬了,“我都说了是随口说的。”
“往往表面看着是无心说的话,其实就是心最想说的话。”真泽有点伤心了,以己推人,他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对尤森说出让他搬出去的话的,“我自己搬出去吧,我知道我很烦,早上还说了那么恶心的话,你心里肯定觉得我是变态了,我以后不打扰你吧,找到工作后每个月会还钱的。”
尤森:……
他面无表情看着真泽。
真泽垂下眼睛不看他。
雌虫眼睛很干净,浅紫色像琉璃一样,看过来时是很清澈的目光,尤森其实知道他对自己是没有那种想法的,虫族永远被欲望支配,对权利,对能源,对异性,对资源,只要想要,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他从真泽的眼睛里看不到那种熟悉的欲望,可能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会同意真泽上他的飞行器的原因。
没有哪只虫会彻底讨厌一个看不出来任何恶意和欲望的虫。
但是早上的话……
他承认,他当时确实有点生气,对真泽这几天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疏离躲避,以及闪躲的眼神,被抓住了还在狡辩的模样。
他讨厌隐瞒,尤其是真泽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突然转变后,他心里升起了一股没由来的,被背叛一样的愤怒。
他可能真的被这傻虫感染了,情绪居然能这么外露。想到这里,尤森心里叹气,但脸上依旧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