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景灵在上元节的前一日回宫,一并带回了奚稚光。
四妹五妹绕着轮车走了两圈,惊叹这轮车前轮能转向的手艺,又推着她们三姐走了好几圈。
“驸马造的轮车呀?程漱的腿有伤?怪不得那天远远见到程漱坐了个不一样的椅子。”
“真是聪明。”
奚景灵在妹妹们评价后不忘补充,“说是还要再改进,改出来坐上去能自己推着自己走的轮车。”
两位妹妹一同惊啧,“二姐这是在夸驸马吧。”
奚景灵将登门拜见姜国婋一事讲给了陶嫄听,虽然陶嫄早已知晓,但女儿坐在身旁和她讲,她也听得认真,眼神颇为欣慰,“长大啦。”笑着夸奚景灵做得好。
片刻母慈子孝后,奚景灵提及,“阿娘怎从未讲过川西战事?”
“……陈年旧事,有什么可讲。”
“阿娘当年志向并不在前朝后宫罢。”
上元节也有家宴,宴席安排在离秾华园不远的清晏殿,这次比除夕家宴多宴请了一家人。
姜国婋程闻与长女程漱的坐席就安排在太后的侧边,程芥的坐席则安排在了对面的姮国长公主旁边,占了原先姺国长公主的位置。
今日家宴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提前让二位新人见一见,让各位长辈瞧一瞧。
二位新人几日前便见过,还有着聊猫儿的喜好,凑在一处说了不少话,两人再与各路长辈说上一二,偶尔程芥往对面母亲长姐坐的位置看,面色也是红彤彤的一片。
程漱在对面惜玉不成器地看着自家妹妹,直到陶国婋的长女向她走了过去,程漱才收了眼神,面色凝重地喝酒。
皇帝的坐席稍高,对二位新人的互动也是一清二楚。见奚景灵又笑着饮下一盏酒,奚岑月便走了下去。
“景灵。”
“啊……皇姐。”奚景灵笑眯眯地望着奚岑月,“今日的桂花酒不错。”
程芥连忙站起来向皇帝行礼,奚岑月神色漠然地点了点头,让她免礼。
“醉了吗?”奚岑月用手指碰了碰奚景灵微红的脸,“长姐扶你去休息。”
见奚景灵不由分说地被陛下带走,程芥便安静地坐在席间。
脑子里想了许多,一会儿是道长说姮国长公主出生在乙卯年,利你。
一会儿是永远走不出去的山间迷瘴。
“感情的事不是顺其自然的吗?”
“可以顺其自然,也可以顺着你的心。”
……
“这个轮车是程将军做的?”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程芥如梦初醒,看过去,是旁边坐在轮车中的姺国殿下,她的鼻梁上有一颗漂亮夺目的小痣。
“是的,殿下。在洛宁没人叫我程将军,姺国殿下是第一个。”程芥笑笑,很是开心。
“我没醉啊长姐。”
奚景灵以为长姐要把她带到偏殿休息,没想到长姐揽着她直接把她带到了秾华园。
宫中张挂了各式彩灯,欲要彻夜通明。宫外民间也是热闹,城西有花火会,即便离宫苑较远,却也能依稀见到远处天空乍现的星点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