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了衣料摩擦的声响,身子也被人轻松抱起揽在怀中。
奚景灵喉咙中溢出一声轻哼,意识刚回魂甚至没睁眼也知道未经允许胆敢抱她的人是谁。
额头被那人的脸颊轻轻蹭过,耳畔响起温和地询问,“殿下醒了?”
“嗯,”奚景灵懒懒地轻哼,又随口问着,“不是让你去歇着吗?”
“属下看殿下累了,歇下之前想必需要沐浴解解乏,旁人侍候殿下沐浴不会有属下尽心。”
“你呀……”奚景灵半埋怨半心软地往李芩野肩头埋了埋。
主殿与浴池房之间有连廊相接,李芩野抱着长公主快步走过。看她步履轻松,长公主神色安逸未有颠簸,是个有功夫在身的宫女。
汤浴的热气袅袅上飘,李芩野甚至备好了葡萄酒在池岸。
长公主的懒怠就在李芩野一日日侍候中尽显其态。
轻薄的衣物被褪去,露出里面包裹的柔美玉体。
锦绣丛中长大的公主,本身就不染纤尘,是精心呵护出来的。
月貌花庞又经池水和热气一润,更显容颜。
馨香如轻烟,百结花的清香甜辛。
李芩野叠了软帕,跪坐在池边给长公主擦身,细致轻柔。
长公主倚靠在浴池边沿的坐台,长发挽好以免沾水,锁骨以下浸在池中,脸上渐渐染上绯霞。李芩野适时端来葡萄酒,和一些多汁的果子。
剥了葡萄送入闭眼解乏的长公主口中,李芩野有意将手指往前一些捏着葡萄。
唇瓣触感有异,奚景灵朦朦胧胧睁开眼,将葡萄从李芩野手指中咬走,牙尖也轻轻从柔软的指腹滑过。
酸甜的口感从舌尖炸开,微凉的汁液弥漫口腔,奚景灵在水中回头看向李芩野。
李芩野也直直望去。
奚景灵的一举一动李芩野都能会意,不用过多交流,不用过多暗示。
年轻的宫女从年少便跟着侍候长公主,话不多,聪明能干,相貌姣好。
跟在长公主的身后不经意间长成了大人,成熟瑰丽,永远地温柔尽心。
同时她又深谙长公主的喜恶。
不可太僭越,也不要太卑恐。
要聪明机敏,但不要有主意有得过了头。
要身轻体健,不要柔弱无骨。
要温柔地去勾着长公主的,待长公主应许了,可以用些力,但不可弄疼她。
都是李芩野默默摸索到的,可能长公主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有这些隐秘的喜恶。
所以她在长公主背后脱得只剩一件纱衣,提前裹在宫女装里的,长发盘在脑后,不至于一会儿打湿头发。
还需勾得长公主睁眼回身瞧见这一幕,跪坐在池边的年轻宫女,笔直修长的双腿斜斜交错,一手撑着池边,一手还捏着颗葡萄,要倾身喂过去。
姿势又引得眸子很容易看往别处,胸乳半露,月白色的纱衣明明清透,却又遮了些奚景灵感受过的地方。
奚景灵抿着口中葡萄留下的酸甜味,眼里稍显惊讶,怔怔地看着李芩野的脸庞,搭在池岸的手抬起,将纱衣的腰间系带缠在食指上,却不扯开,“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