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死死抵着胸口,双臂抱住自己,细长的虫尾一圈又一圈地缠在腰间,勒得腹部几乎凹陷下去。
缩小一点。
再小一点。
最好重新缩回那颗温暖、封闭、什么都不需要知道的虫卵里。
对,躲起来。
——他要躲起来。
安静地,等所有人都忘了他。
大颗大颗的汗珠正从额间坠落而下。
胸腔一下又一下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深处,只能艰难地挤出一点破碎的喘息。
“时间!!”
门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时间。
他的名字就叫【时间】。
一个很古怪的名字。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从破卵那一日起,他就叫时间。
时间。
时间。
所有虫都是这样喊他的。
可今天,这两个字听起来却格外可怕。
仿佛每有人喊一次他的名字,就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跟着念。
时间。
“呜……”
“时间!!”
“呜呜。”
好可怕!!!!
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但被死死咬住了嘴唇,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流。
“你这家伙!”
“今天巡逻轮到我们了啊!你——”
门终于被猛地推开。
同伴却一时间愣住了……
那是一张满是恐惧的脸。
如此浓重的恐惧,几乎都要从上面一滴滴渗出来……
“你在害怕什么?”
同伴不理解地皱了皱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蛛网上也很安静,没有任何警报。
“这可是在母巢里,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