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的吻很快落在他的额头上,湿漉漉的,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但理所当然,这得到了仁慈的母亲的默许。
整个巢都因此而欣悦,甚至轻微地颤抖起来……
“母亲……”
炙热的喘息落在柔软的颈间,焦躁而不安地在上面徘徊。
“母亲,求您。”
在黑暗之中,某种冰凉的鳞片缠绕上了赤裸的脚踝,缠紧又松开,仿佛要在上面摩挲出红痕。
“求您救我……”
他在渴求。
宛如山鹿渴慕林间溪水,又宛如信徒苛求神灵的垂怜。
“我可怜的小乌鸦。”
银发虫母仰躺在这为他而铸就的柔软巢穴之中。
银发如薄纱般铺散开来,在幽微的绒羽中泛着月色似的流光,一缕一缕垂落在骨巢的缝隙间。
他宽容地抬起手。
指尖探入那片滚烫的、微微战栗的黑暗,轻而易举地触到了藏在其中的唇——
那两片唇干燥而柔软,烫得惊人,像是内里藏着一颗小小的、跳跃的恒星。
指尖先是碰到齿列,温热的、微微湿润的,然后更深地,勾弄到那团柔软的、湿润的舌。
舌立刻缠了上来,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指腹,然后贪婪地整片覆上来,缠绕、舔舐、勾卷。
他不过微微抽动指尖,那舌便追着他不放,黏黏腻腻地缠绕上来,指缝之间、指腹之下,每一寸都细细地碾过,留下温热的、滑腻的湿痕。
在整只手都要被tun下之前,雪诺终于将手抽回。
被吮吸成淡粉色的指尖上还挂着几缕银亮的涎丝,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那舌却不甘心似的追了出来,长长的一条,柔软而灵活,舌尖卷着最后一滴热意,轻轻落在他的指根上。
“啪嗒——”。
一声轻响。
湿漉漉的吻,落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一截指尖上。
雪诺弯了弯眸子。
“乖宝宝。”
喘息更猛烈了起来,爪子克制地收紧,从黑暗之中传来了血腥气。
“不准弄伤自己喔。”
母亲柔软的手掌抚摸着巨大恐怖的兽爪,一点银白色的能量点伴随着精神抚慰传递了过去。
血腥味很快就淡了下去。
沉沉的黑暗匍匐在他的小腿旁边,翅膀覆在他的身上,温顺地如同家犬。
“小乌鸦。”
雪诺看着眼前的黑暗,轻声发问。
“跟我回家好不好?”
“……”
迎接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雪诺却似乎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已经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