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丝被抱得整个人一僵,胸腔被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对方终于松开时,她觉得自己的肋骨几乎要断掉了。
但是,她却还是没有想明白他的那句话。
……为什么到明天就有希望了?
……
……
大雪下了彻夜。
第二天清晨,多莉丝起得很早。
或者说,她一想到莱拉如今生死未卜,就几乎焦虑到睡不着,听了一夜的雪声。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
一闭上眼,她的眼前就全都是可怜的莱拉冻死在雪地里的画面。
于是她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营地之中很安静,可能那些佣兵们也还没有醒来。
多莉丝裹紧外套,低头钻出帐篷。刺骨的寒风立刻裹挟着雪粒扑打上来,几乎让她窒息。
她先是绕着营地走了一圈。
随后心里纷杂糟乱的情绪逼迫着她必须做些什么。
如此,才能让她自己免于思考的痛苦。
于是凭着记忆,朝着来时瞥见的那片晶蓝湖泊走去。
自然,她先确定了一下这片湖泊和营地之间的距离。
确信自己一定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凭借营地上的醒目标志找到回来的路,而不是迷失在大雪之中。
雪越下越大了。
不再是羽毛般的飘落,而是密集的、横飞的白色刀片,切割着视线里的一切。
天地间只剩下狂暴的灰白噪音。
多莉丝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其实在半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自己这次草率的出行决定。
直到那片令人心悸的蓝色,再次穿透迷蒙的雪幕,撞入她的视野。
那湖泊比她想象的更为巨大。
在这样冷的天气之下,湖面已经彻底结冰了,上面覆盖着一层极厚的、毫无杂质的透明冰层。
而冰层之下,是凝固的、深不见底的晶蓝,
冰面平滑如镜,却又隐隐折射着来自天空与雪地的微光,自身散发出一种幽幽的、冰冷的蓝晕。
在这纯白的世界里,显得既圣洁又诡异。
她被这种纯粹而自然的美丽击中了。
一时之间竟然怔在了原地。
风雪呼啸着从她的眼前擦过,将她的睫毛拂上了寒霜。
然后,她看见了冰湖中央的人影。
距离很远,在漫天飞雪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那人站在湖心,身形挺拔。
在他的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披风,披风的宽大毛领是耀眼的雪白,在风中微微拂动。
多莉丝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