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是那一位圣皇的话,那一位已然走到了世俗的巅峰、极致自恋自傲,要追逐永生的人。
——又如何会容忍自己的尸体被埋葬在地下?
雪诺看向瓦洛里安。
“你的先祖,那位自诩为光与永恒化身的圣皇,会允许自己最终的归宿,是任何会轻易腐朽的东西吗?”
瓦洛里安抬起头,望向那轮红日。
此刻,那温暖的光芒仿佛带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意味。
这是一种跨越了死亡界限的、极致傲慢的宣言。
“他不会。”
瓦洛里安声音干涩。
他脸上的表情变幻几秒钟,最后慢慢定格。
“他只会选择最辉煌、最永恒、最不可触及的棺椁。”
“一颗恒星。”
“用一颗恒星……作为自己的坟墓。”
他的语速越说越快,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光芒。
“不,这不是坟墓——”
“是王座!”
“一个即便在死后,依然能照耀万世、让所有生灵仰视的王座!”
雪诺站起身来,吻了吻星绡的额头。
“——那还等什么?”
悲伤已然从他的身上退去。
黑发虫母此时已经恢复了冷静,一种更为强大的、不可抵抗的力量正从他的身上迸发出来。
雪诺早就知道眼泪不会在这时起作用。
他在心中发誓,这一次他会再次将他的孩子们一个不少地找回。
——就像是之前一样。
“你身上应该还有传送卷轴吧。”
他对着瓦洛里安说。
“离开地面,我们可以施展传送,去往恒星。”
在没有飞船的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依靠飞行去往恒星。
这距离太遥远了。
“有的。”
瓦洛里安点了点头。
“……但是只有两张了。”
他摊了摊手。
“我自己要留一张,剩下一张你们谁来?”
“我来!”
“我来!”
“嗷!”
两只手和一只鱼尾巴同时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