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有一个很优秀的操作员。”
他夸奖道。
“当然。”
雪诺颔首。
“也许是全宇宙最好的。”
他觉得这位引航员颇有眼光,对他上升了一点好感度。
倘若夸奖他自己,两辈子听惯了这些奉承话的雪诺恐怕无动于衷。
可夸奖他的小崽崽,他转眼就能和你聊到一起,而且还给你哐哐升好感。
在初次的跃迁后,他们又接连进行了几次跃迁。
途中除了一艘小型星舰在跃迁的途中失踪后,没有出现过其他意外情况。
眼看情况稳定,雪诺便回到王台里小睡了一会。
在这种漫长的宇宙航行之中,没有什么比睡觉更合适了……
醒来的时候,他缓缓打了个哈欠。
雪白的手指按在唇边,当呼出气的时候身后的尾巴都跟着绷直了。
——这一觉可睡得真舒服。
雪诺难得犯懒,睡醒了还懒洋洋地不想下床。
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
在床边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舷窗。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外面亘古不变的、宛如黑色丝绒般的宇宙星空。
遥远的恒星在深空中明灭闪烁。
一丝丝光线拖着细长的尾迹,缓慢而克制地划过夜空,星云则在更远处翻涌,色彩被稀释得极淡,只剩下温吞的辉光。
距离太过于遥远了。
这些千年前散发出的光芒落入雪诺的眼中,但是却无损它的美丽。
是不是一颗恒星死掉的讯息,也要千年后才能落到路人眼中?
雪诺抱着自己的膝盖,蓬松的尾巴顺着腰肢绕过,轻轻搭在赤裸的足尖上。
他凝视着舷窗外那片无垠的深空,星云如雾,群星如尘。
面对着这样辽阔的宇宙的时候,自我被无限拉薄,缩成微不足道的一点。
渺小的感觉悄然涌上来。
但是他却不觉得悲观,随着而来的,是淡淡的欢欣与心潮澎湃。
真好。
这辽阔无垠、毫无拘束的宇宙啊——
何妨将这一切,都当作他的猎场。
正在他思绪万千时,脚边的被子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一黑一白两个小毛团从被子里滚了出来。
琉斯与恶殍饥餐又打成了一团。
知道妈咪正在睡觉,它们这一架打得毫无声息,就算你咬我来我抓你,但硬是一声都没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