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很快就带着钥匙回来了,并且将他接上了那艘最新款的ER超声速加长飞车。
——此时的时间才刚刚下午三点。
不知怎么,今天亚当斯在车上的时候昏昏欲睡。
我可能真的年纪有些大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唉,再过上四十年说不定就得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飞车在别墅前稳稳停下。
亚当斯下车的瞬间,心头忽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视线的余光里,有一道影子从草坪上飞快掠过。
像是一只松鼠,又或者是某种低矮灵活的机器狗。
可当他定睛望去,草坪依旧修剪得整齐,安安静静,什么也没有。
亚当斯摇了摇头,把这点异样归结为自己的老眼昏花。
在一顿惯常的过分丰盛的晚宴后,他上楼去浴室泡了个澡,带有按摩的泡泡浴总是最好的。
他闭上眼睛,听着耳边悠扬的音乐。
但是这音乐之中,却不知道何时夹杂了一丝古怪的杂音。
“刺啦,刺啦——”
像是某种细小却持续的摩擦声。
他皱起眉,凝神听了片刻,却始终分辨不出声音的来源。
烦躁在心底滋生。
亚当斯猛地起身,水声哗啦作响。
他走到一旁,检查那只复古的音乐盒,随即不耐烦地抬手,狠狠拍了下去。
音乐盒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旋律重新变得顺畅而柔和。
亚当斯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
可是就在他打算回到浴缸里的时候,脚下却发滑,一时没站稳,失去了平衡。
他想要抓住什么。
指尖在湿滑的空气里徒劳地划过,只抓到一把泡沫。
浴室里灯光柔软而明亮,这本该是他最安全、最私密的空间。
此时却危机四伏,
下一秒,他整个人重重撞在浴缸边缘,后背一阵闷痛。
但预想中的摔倒和骨裂并没有发生。
亚当斯闷哼一声,反而借着这一撞稳住了身体。
他扶着洗手台站直,胸腔起伏,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瓷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油膜,在灯光下像一层透明的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