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只猩红教廷和机械教会的疯狗。”
格蕾丝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都是眼前的这个恶魔造成的,原本的那点愧疚心就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雪诺站起身来。
“帮我杀几个人如何?”
今天凯为他挑选的这一套衣服十分华丽。
内衬以深黑为底,贴身而合体,布料细密柔韧,下摆用银线绣出繁复的鸢尾花细纹。外面披着一件墨蓝色的纱制罩袍,纱质轻薄,却并不透明,行走时如水般流淌。
当他向着格蕾丝转过脸来时,一枚泪滴形状的苍蓝色宝石,恰好从他额前束发的银链上擦过,悬在眉心之上。
“事成之后,我亲自安排船送你出自由港。”
……
……
猩红大教堂,中殿。
午夜已过,月光垂怜人间。
男人垂首而坐。
他跪在长椅前,双手交叠,指节纤长如同白蜘蛛。
一层黑纱垂落,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下颌与颈项。肤色白得近乎病态,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他正在低声祈祷。
一只血红色颅骨在面前闪烁,烛光随着他的声音起伏摇晃,宛若在回应。
“安瑞法拉?”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祈祷声没有停。
来人站在柱影之中,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多么令人敬佩的虔诚啊。”
那人低声笑道。
“明天就是初选日了。”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闲心祈祷。”
安瑞法拉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用余光多看他一眼。
“我们无论何时都应当祈祷。”
“喂喂,难道你真的以为,只要足够虔诚,就能坐上首席枢机主教的位置?”
那人慢慢走近,声音压低,带着嘲讽的亲昵。
“别做梦了。”
“现任首席还活得好好的,名望正盛。”
“无论怎么看,都轮不到你。”
安瑞法拉垂眸,望着烛光,仿佛没有听见。
对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还是说,你真觉得自己有什么依仗?”
“一个出身不明的孤儿罢了……”
他轻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