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斯笑了一声,显然心情不错。
“那个素来嚣张得不行的血蛭会,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
他用力咬了一口可颂,馅料从尖利的齿缝之间流出来,被舌尖舔掉。
“唔,当晚在总部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都死干净了,只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活了下来。”
“现在整个东区都炸锅了。”
“人人自危,连带着好几个原本跟他们有往来的势力,都开始连夜切割关系。”
“这样啊。”
雪诺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茶。
“听起来真可怕。”
“嗯哼,吓到你了吧?”
格罗斯站起身,把最后一块可颂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不过他们那种做派,迟早要被清算。”
“这次肯定是惹上了什么不能惹的大人物——”
“说起来,我们帮派还真得多谢那位大佬呢!血蛭会倒了以后,东区那边空出来不少地盘……”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
无视了身后凯像是要杀人般的眼神,用沾着面包屑的手拍上了雪诺的肩膀。
“伙计!说不定很快,我们的餐馆就能开到自由港东区了!”
“——为了这胜利,再来一碟小蛋糕吧!”
……
……
亡灵节很快过去。
被施加在天空上的黑夜魔法失效,天色再次放晴了。
东区弥漫过的恐慌也很快被时间冲淡。
流言停歇,封门的店铺重新开张。
酒馆里重新变得喧闹起来。
粗犷的笑声此起彼伏,酒杯相互碰撞,大杯大杯的烈酒被一饮而尽。
人们再次沉浸在朝生暮死、无休无止的欢乐里。
在血蛭会被灭门的消息之外,另一则传闻,也开始在自由港悄然流传。
一个幽灵。
一个被困在画中的少女的幽灵,正在自由港游荡。
自从上次在那次拍卖会上现身后,她被目睹的地方又接连出现了三四起命案。
其中还包含一位在象牙塔区很有名望的知名收藏家。
他死亡的方式极为离奇。
一夜,他在自己的别墅里欣赏自己收藏的众多画作,谁知道展柜的灯泡恰好烧毁。
他踩上凳子去查看,紧接着在黑暗中误踩滚落的一个人头雕塑,后仰跌倒,后脑撞上自己最珍贵的藏品——执剑的爱欲女神。
女神雕塑的锋利钢铸长剑直直地捅穿了他的胸口,将他挂在了上面。
直到第二天,仆人来打扫房间的时候才发现了他已经冰凉的尸体。
收藏家惨死的照片在自由港的报纸上无码放出。